一瞬間,大量的血線在夏守的腳底出現,深淺不一,重重迭迭,一股腦地向著血窟內延伸。
粗細不一的死亡路標重迭在一起,從夏守的腳底為起點,到血窟的入口處,鋪了一張比鮮血還要鮮豔的紅地毯!
夏守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面的危險怪物的數量這麼多嗎?
夏守仔細瞧了瞧腳下的那些死線,除了數量多,倒是沒有強得特離譜的怪物。
夏守帶頭向入口走去,士兵將鐵絲門在眾人面前緩緩拉開。
當踩上那一灘柔軟血肉時,噁心的腳感從特製的靴子下傳來,就象穿著厚襪子在豬肉上走路。
雖然洞口的地面每天清潔消毒,但還是有十分濃烈的腐臭味。
直到入口處,血肉量變得更加誇張,入目所及,都是分不清物種的血肉,但那股濃烈的腐臭味反倒消失了。
就和資料裡說的一樣,洞內血肉不腐。
夏守從揹包裡拿出一張新鮮羊皮製作的地圖,製作人用傷口畫出了已經探明的血窟路線。
這次,他們小隊要探明的,是最深的一條。
“我們先左拐。”夏守像嚮導一樣在前頭帶路,蘇月緊緊跟在身後,睜大了眼,像小鹿般好奇地打量四周。
這樣的環境,的確非常血腥,但因為密度太高,反而沖淡了這些破碎屍塊自帶的視覺衝擊。
而且不知為何,蘇月對這個地方,感到有些熟悉。
渾身是血,上身赤裸的健壯男人,用後背的三條手臂撐住地面,背部的傷口分佈看,他本來應該還有幾條手臂,就象昆蟲肢體般排列,但現在卻只有三條了。
在他附近,一些穿著正常布料衣服的人類,身軀扭曲成不規則的狀態,象一灘灘被榔頭錘爛的爛肉般,趴在地上。
而唯一還能站立的男人的身前,是一個三邁克爾的魁悟巨物,厚實的胸肌象一層柔軟強韌的盔甲,排列整齊的腹肌象一塊塊鐵塊。
它頂著一張馬臉,僅剩的一條右手提著一把殘破的巨大關刀。血紅的雙眼散發著紅光,鼻孔噴射著灼熱白氣。
楊興元看著這尊凶神,牙齒怕得上下打架。
他的隊伍已經接近陣亡,而他們所有人一起上,都沒有給這怪物造成任何有效傷害。
即便是對方斷掉的那條骼膊,也不是他們做的,早在遇到時,這個馬面就只有一隻手,也不知是被何人所斬。
“馬面大爺!饒我一命!”楊興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既然是牛頭馬面,那應當聽得懂人話吧?
馬面單手揮舞關刀,第一刀砍去了楊興元的頭顱,第二第三刀縱橫雙斬,將軀幹分為四塊。
緊接著,馬面將關刀放在地上,上前提起了楊興元的頭顱。
楊興元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他還沒死?
!死沒還但,了砍被袋腦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