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不久前,我親眼看到了,不知道是幾個月前了。”
佩德羅斯停了下來,神情寧靜地望向夏守。
夏守繼續用樹枝挑著火堆,動作機械麻木。
他在反芻佩德羅斯的話,那塊石頭可以觀測時間擾動,自然也可以觀測自尋死路。
皇甫作仁的黑石頭是安鋼家給的,安鋼加奈惠的複製體,會對他說那種話,也順理成章了。
“你們追求墨玉司,是想要回到過去?”夏守問道。
“當然不是,一般真正瞭解這些事的人,就不會做那樣的春秋大夢,為了一個人,逆轉整個世界的時間,這種事我們想都不敢想,鐘錶塔只是想要跳出現世時間的束縛罷了。
想要看到更多發生的事,想要領略更加宏大的歷史,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一想到可能曾經發生過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事件,但因為一次回溯,任何痕跡都沒在這世間留下,不親眼目睹,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很多超凡者追求長生不老,但這多麼狹隘,他們只想著在現在的世界中,一直活下去,盯著眼前那一畝三分地,完全忽視了更廣闊的歷史。
我真的很難想象,他們在閱讀那些古老文獻時,難道就沒有升起過那種念頭嗎?
就沒想過,回到過去的神話時代,親眼目睹神話的誕生,和史詩的延續嗎?
能去親眼見證那些歷史,你不覺得,這很棒嗎?!”
佩德羅斯平靜的雙眸緩緩睜大,篝火的光輝在瞳孔中燃燒,他越說越快,說著說著,連雙手都抬了起來:
“他們不想知道那些謎底嗎?金剪夫人為什麼要接續獸王與美人魚的預言?紙幔山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古老太陽又究竟代表著什麼?
更近一點的話,上一個人類文明是怎樣?
管控局的前身是什麼?
這些問題不有趣嗎?
我認為,好奇心是人類最珍貴的東西,而太多事物發生於未發生的時間,太多秘密藏在分杈之上的分杈,一些東西更是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所以,我們必須要前往墨玉司!”
佩德羅斯說完,停頓了一下:“但這個夢想,我肯定無法實現的。
這我很清楚象我這種普通人,連伊卡洛斯都不是,至少伊卡洛斯還能製作蠟做的翅膀。
不過,我還是願意成為鐘錶塔的基石,就象愛因斯坦一樣。
大塊和小塊的基石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為了讓後來人可以登到塔頂而已。
本來,我是這麼想的。
但我沒想到,能在最後遇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