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其實這麼做有點多此一舉,因為傳秘人和殘月已經立下了承諾,事關夏守的事,傳秘人的權柄將在事關夏守的事上失效,而守秘的力量將得到絕對的主導權。
所以,甚至連知情的普通人都可以將夏守的身世告訴其他人,但唯獨身為傳秘人信徒的愛德華,卻做不到這一點。
唯獨在洩露夏守秘密的這件事上,身為傳秘人信徒的愛德華,完全處於殘月的管轄之下,這是他們的神所允許的。
但即使這樣,沙羅還是為求安心,隨手佈下了一個簡易儀式。
“你沒想過了解神明嗎?人類不可能完全瞭解神,但神在現世施加的影響,一定有人類可以理解的一面,這背後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嗎?”
“我對探索他人秘密沒什麼興趣。”沙羅冷淡地說道,她越來越摸不清,愛德華找她是來做什麼的了。
“但是你想要保守秘密,我也不能體會你們守秘的樂趣在哪裡,但我尊重你們,所以我才特意來這裡,和你說這些話。
我調查了夏守,但除了夏守是那些書中的一個連名字都沒提到的邊緣人物外,我所找到的三本書裡,沒有任何值得留意的資訊。
但這些在過去,就預言了現代生活環境的書,本身就很奇怪。
在沒有發明空調之前,書裡就描寫到了空調,而且不僅預言到了空調、手機、電話這種功能性用具的出現,連取的名字都是一模一樣的!
沙羅小姐,你能做到這麼完美的預言嗎?”
“當然不可能了,我的預言其實很差勁。”沙羅回答,心裡對愛德華所提出的疑點,也開始產生了好奇。
是的,她對探求秘密沒什麼興趣,但世間萬物的慾望都是互相勾動的,她想要保密,就必須要有秘密可保。
越是稀有、隱秘、意義重大的秘密,那麼保守的價值也就越高,秘密是資訊,而有人不希望傳播,才能稱之為秘密。
愛德華作為傳秘人的“秘舌”,他所看重的資訊,自然價值非凡。
“我知道,預知明明是偏向林中馬,但你卻是殘月忠誠的信徒,所以不是你預言不準,而是你明明有能力看清,但為了保守那些可能性,壓制了自身的能力,所以才得到了殘月的看重。
但我想,即使你是林中馬的信徒,也絕不可能將預言做到這麼完美,因為根本沒有意義。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愛德華彷彿一個老師,希望學生能夠聽懂。
他這樣的態度,讓沙羅有些不滿,但她還是點了點頭,以一個占卜家的身份,對這件事給出了評價:
“預言的意義是讓現在的人,知曉未來的事。
所以預言肯定是要現在的人能聽懂才對,如果寫下那些書的人,真的是預言家,那就應該寫成當前時代能看懂的內容。
未來存在的空調,應該形容成可以吹出冷氣和熱氣,被一個方塊狀遙控器遠端操作的機器,而不是用空調兩個字,粗暴地概括。
以前的人是不能從空調、冰箱、手機這種名詞,推測出它們實際用途的。
不過也不絕對,說不定那個預言家根本沒打算讓人看,就是寫出來,為了證明自己的天才。”
“但是,你別忘了,這可不是預言書,這一本書是可以進去的,它是一個書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