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官炎只賺自己接下來十年內多的那一部分錢。
而且她只從事那些小國家客戶的業務,不涉及幾個大國,不僅是因為那樣危險,也因為小眾賽道更容易有固定客戶。
而且她已經計劃在一年內收手了,因為她已經賺夠了。
她一開始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十個億,並非她只能賺十個億,而是她覺得這個數字是相對安全,也足夠維持超越絕大部分人的奢侈生活的數字。
錢不是越多越好,一旦接觸到真正滾雪球的模式,會無法停下來,再也不能抽身。
她說:“我有百分之八十的錢是在最近兩年賺的,裡面有百分之五十是最近一年賺的,百分之五十里還有一半是最近兩個月賺的。”
所以,在雪球滾大之前,就得想辦法停下來,把自己負責的這些客戶還有模式,好好地交給其他人。
別人會選一個接班人,而上官炎是會把這些資源悄無聲息地均分給其他同行,因為她不打算留下任何有牽扯的東西,她是要最徹底的金盆洗手。
在那之後,她說打算隨便入職一家普通公司,做中層幹部混日子。
夏守對此完全沒意見,也沒任何想法,當聽到上官炎真正的資產和幕後工作時,他也沒多少吃驚。
他從沒覺得這個和自己從小一塊長大的姐姐是一個普通人。
他對錢其實不感興趣,錢哪有炎姐來得有意思。
在夏守眼裡,上官炎就像一本非常有趣的書,在想辦法翻開下一頁之前,你永遠不可能知道下一頁寫的內容是什麼。
而且,若僅僅是有趣的一本書也就罷了,偏偏這本書中故事的主角是自己,看到自己身處如此有趣的故事中,就忍不住想要翻下一頁,下一頁,不斷翻到下一頁。
她身上有太多想象空間,讓人期待未來的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譬如,夏守就很想知道,如果炎姐當了媽媽,她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會不會變成一個賢妻良母呢?
……夜晚。
當關掉房間裡的所有燈光,透過落地窗,就能看到泛著點點銀光的海面。
月亮在照耀海上,無數條銀魚在浪頭雀躍,海風是亙古以來催人入眠的白噪音,開啟窗子就能嗅到海水腥鹹的味道。
夏守在深夜佩戴好潛水道具,潛入那已經潛入過無數次卻依舊著迷的海底溶洞,乘著溫熱的海流倒著下沉。
他滑動著潛水的蛙鞋,攀索著溶洞上層迭的紋路,一直向著海底隧道的底部進發,感受著不知從海底火山底部湧上來的溫熱海流,沖刷潛水服的膠衣。
隨著下潛深度的不斷加深,夏守在一片寂靜的海底聽到了海妖的歌聲,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在追逐的歌謠。
海妖在他耳邊低語,讓他繼續往更深處的海底進發。
歌聲督促他不要就此回浮到海面,而前方蜿蜒曲折的海底溶洞變得更加擁擠深邃,四面八方的岩層此起彼伏地凹凸著,彷彿活著的怪物般向夏守傾軋過來。
在夏守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若繼續往下必然不得脫出,再難生還,然而在那歌聲的誘惑下他義無反顧地穿過那不得回返的折角。
他在海底抬起頭,身體緊貼著鋪著細沙的海床,雙眼透過潛水鏡和不可通人的珊瑚孔洞看到了來自海面的星光和月影,星芒像鑽石灑落在他身下。
“給我……”
海妖在他耳畔呢喃,夏守脫去了緊繃的潛水服,摘掉了潛水鏡,任由龐大的水壓將他身體裡的空氣全部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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