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無法否認自己的內心的恐懼,他害怕成為非人。
羅薩讓他看到了飛昇後,再度降格的可能。
“謝謝,嗯”
羅薩沉吟了片刻,最終放棄了原有話題的展開。
其實,在和夏守見面之前,他本來想諮詢戀愛相關的問題的,當然還有道歉,但朋友身處如此糟糕的現狀,他也不好意思只聊自己的事。
“你們那邊發生的一些事,我已經瞭解了,雖然我早就不是代行,但和一些具名仍舊可以聯絡上,因為我是同時透過禁識和功業雙重手段飛昇的,所以哪怕不能再成為代行,但想要變成具名卻是隨時都能做到的事,當然免不了名額的競爭。
以前我麾下的一些具名者,很希望我能重新具名,因此還算說得上話,但我現在對殺戮的慾望已經非常淡薄了,坦白說,有點聊不到一塊兒去。
不過,姑且還是和以前的熟人聊了聊,瞭解到了現世發生的事,我在時間夾縫裡坐了一百年,一直在思考該給你寫一本怎樣的書,該用怎樣的心情和經驗去寫。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想好,不管是血與火還是無形之術,學習領悟的風險都太大了,悟性不夠的話,即使掌握了也會因為無法熟練運用,最終自取滅亡。
所以我去找了一個人,算是我的前輩吧,是在我出生前更早的迴圈歷史中的一位失名者,著名的《以火化血》的作者。
我就是看過了他這本書,看出了這本書中的根源性錯誤,最終才領悟了血與火的真締,明白了血就是火,火就是血。
而在他的理論中,火和血並不是同一種存在,而是可以單向轉化的一種關係,火焰可以透過某種辦法,轉變為血液。
這個理論當然大錯特錯,在我寫下新的著作後,他的著作基本就無人問津消失在歷史中了,但現在對你來說,他這錯誤的著作反而對你有益。
你在吃下他寫的書後,雖然學會的是錯誤的禁識,但至少不會把自己燒死,哪怕無法掌控這股力量,最多也就是身邊所有的火焰全都變成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只能把火焰變成血液,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技術,對戰鬥也沒有幫助,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最快幫到你的辦法了。”
羅薩耐心地解釋了自己的想法,然後從小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然後把他剛才一直在寫的厚厚的書,也放在一邊。
他指著冊子說道:“這就是我拜託那位大師寫下的錯誤禁識,而這一本”他又指著自己寫的書。
“我在這本書中,詳細深入解釋了他理論的錯誤和漏洞,並且規避掉了所有對血火本質的論證,相信你吃掉後,只會明白他的理論是錯誤的,但又不會想到血與火的真正本質。
這個錯誤禁識,你可以拿去應急,如果你之後,覺得影響到日常生活了,就在神律失效之前,吃下我寫的這本書,這樣你就會失去把火變成血的能力,並且不會因為領悟血火本質,導致自焚。
但注意,一定要在神律失效之前吃下,否則後面你就看不懂了。
如果你想保留這個能力,當然也可以,但今後恐怕很難掌握真正的血與火的本質了。
錯誤的理論,是很容易在腦海中形成根深蒂固的思維慣性的,血與火的本質,靠文字語言本就很難傳授,在對錯誤禁識有深刻共鳴之後,學習者幾乎沒有可能掌握正確的禁識,除非你象我一樣。
我是非常罕見的天才,所以才能領悟到那些難以言說的細節和本質,但普通天才應該很難畢竟術業也有專攻。”
羅薩認真地給夏守解釋方方面面的注意事項,比最負責的老師還負責。
在說完最關鍵的要點後,他還在禁識學習上,給夏守說了一點“職業規劃”。
雖然這些規劃對學習並沒有幫助,但對避免發瘋卻有很大的警示作用。
總結起來就幾個字——書不能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