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隔一小時都要喝掉許多水,我皮膚乾燥卻又很柔軟,輕輕一搓,皮膚就會象泥垢一樣褪下來,如果反覆揉搓很快就會出血。
那時的事我現在還記不清,因為當時我就是昏迷的,我只記得我被放進了水裡,然後睡了很久很久,醒來的時候全身都泡在浴缸裡,連頭都在水面下。
從那以後,我成了家裡特別的小孩,我每一餐都能吃那個調料粉,然後然後我看媽媽的感覺也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說到這,臉上已經沒有表情的林天東,語調猛地一沉,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
他咬緊牙關,一隻手用力捂著臉,手指用力的彷彿要扣進自己的臉皮裡,透明的液體不斷從眼睛前的手指縫裡流出來。
蘇月怔怔地看著對方,低頭看了看自己拎著的密封箱,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林天東想要交換變成魚餌的母親,不是為了把母親變回原樣,而是為了吃?
蘇月感到一陣惡寒,用極度複雜的眼神望向林天東。
她該用怎樣的心情去看待這個人呢?
他已經完全是怪物了,不能稱之為人了。
但蘇月卻無法用看待那些異常體那樣的目光,去看待這個曾經的收尾人,她只覺得可憐。
林天東身後的小左小右,目光低垂,悲泯地看著身前隊長的背影,雙雙沉默不語。
而林天東放下捂著臉的手,露出滿是淚痕的臉頰,嘴角悽慘地上揚,象是在嘲笑自己。
他看著蘇月,說道:
“知道嗎?現在我的感覺,就象剛剛睡醒那樣,彷彿之前在管控局的那些年,還有過去的那十幾年,全部都是做夢。
一個怪物,短暫地做了一個變成人類生活的夢。
但事實是怪物是無法做人的,怪物如不遵循本能的慾望,就只能在慾望和感情的夾縫中不斷痛苦。
蘇月,你這個眼神很好對,我已經絕無可救,你可憐我,就證明我曾經也是人類。
但你現在認真聽清楚我講的每一個字,今後你恐怕很難再從別人那裡,聽到這些話了,我說了,我們會互相理解的。
我從伊雷那邊聽到了你的事,你和我差別並不大。
現在我終於明白,我一直都被血脈中的力量所引導著,象一隻被牽著鼻子走的牛,從來沒有自詡自由意志的資格。
剛才我就說過,我把夏守當做朋友,但直到幾小時前,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其實不是的,我從沒把夏守當做朋友,我只是羨慕他而已。
我羨慕他能被上官炎所用,羨慕他是那麼被上官炎看重。
我想要成為夏守,想在上官炎手底下為她做事,為她去做她任何想要完成的事,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
我從始至終,都不在乎夏守,我的眼睛裡,一直都只有上官炎。
啊,我知道的,你一定覺得我在胡言亂語
哈哈哈,別說你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胡言亂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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