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吾嘶鳴,熱血便不再燚燚如灼。】
這來自於陰曹地府鴉梟使的力量,本無法作用於面前已經半隻腳邁入具名之境的男人身上,然而登峰造極的意志以自身的沉淪為代價,輕而易舉貫穿了作家的異常抗性!
作家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作家仰天長嘯,被縫合疊起的皮膚因為內部沸騰的液體鼓起鮮紅的血泡,這本該直接秒殺人類之軀的必殺技,似乎並沒有起到秒殺的效果。
“我是作家啊,師父,我明白了我現在是在具名”作家一隻眼睛轉動,看著旁邊空無一人的空氣喃喃自語。
一秒後,作家歪斜著身子,向前探出了唯一的左手。
下一秒,夏守聽到了象風吹過極窄的窗縫的聲音。
剎那間,無數道凌厲無匹的斬擊如狂風驟雨一般傾瀉而出,直直地朝著夏守席捲而去,而斬擊來得比聲音更快,無形也無徵兆。
每一道斬擊都有限裂分超凡,每一道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和力量,沒有預兆,更無法躲閃,當他聽見聲音時,身體已經受到了攻擊。
夏守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鋪天蓋地的攻擊淹沒其中。只聽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響起,夏守的身軀在眨眼之間便被切成了無數碎塊,鮮血四濺開來,宛如一場猩紅的血雨灑落大地。
血雨未曾落下,緊隨其後的密集斬擊就將雨點裂分再裂分,獰笑表情的血魔面具也在道道斬切下崩裂粉碎,紅色的液態髮絲盡數斷裂,消弭於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那面原本籠罩著他們的簡陋鏡子領域也未能倖免。在這恐怖至極的斬擊面前,鏡子領域脆弱得如同薄紙一般,輕易地就被徹底撕碎。
隨著百米大鏡的破碎消散,整個戰場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廣闊無垠的天幕之下。陽光傾灑而下,照亮了滿地的血水和殘骸,讓這片剛剛經歷過激烈戰鬥的土地顯得格外悽慘和血腥。
此時此刻,就是如此,他只是活著而已。
在夏守感知之外的現實,飄散的血霧仍舊聚集著,並且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的速度,猛烈地回縮,從無數小液體重新匯聚成水流。
當朦朧的人形輪廓再度站立在這片大地上,溼潤的臉龐上,紅色的火焰再度燃起,面具出現的剎那,夏守彷彿聽到了惡魔般的獰笑,一行字在夏守面前浮現,是提醒他剩餘慾望的存量——殺戮的慾望剩餘已經不多了。
“嘖!媽的!”夏守罵道。
慾望面具的消耗,取決於第二本我的力量使用的強度和頻率。
在以往,慾望的消耗問題並沒有這麼突出,但這一次作家真正給他上了強度,一瞬間的斬擊粉碎完整的身體,讓運轉【偽·血魔】的消耗劇烈增加。
他不可能結結實實捱上幾次。
夏守的思維快若閃電,思索是瞬間的,但即使是電光火石的間隙,攻擊亦不曾止歇。
無解的斬擊風暴,第二次鋪天蓋地二來,如潮水怒濤,洶湧狂暴。
而夏守也在這一次放棄了靠聽覺去預判。
“靠聽是沒用的,用身體去感知受擊的一瞬。”夏守在心中反覆提醒自己。
在如此高速的戰鬥中,聲音傳播的速度太慢了,所有的攻擊都比聲音更加迅捷,依賴聲音做出的反應永遠要比受擊慢上半秒至一秒的時間,而這段時間足以讓他被切得稀碎。
夏守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液態的身體上。
第32秒,當感知到斬擊觸碰到身體的瞬間——受擊閃殺發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