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能感覺到,一些東西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非常深刻的,抹不去痕跡的烙印。
他對蘇月和蘇薇雨的記憶和印象都非常少,畢竟有關她們所有的一切都被包含在他二十四年人生中的一晚夢境中,和整個人生佔比時長相比,如滄海一粟。
但是,即使只是一場夢,他在書中也時常想起,這種不斷回憶的累積所佔的時間並不少。
現在,親眼看到她們時,那種天然的熟悉感和親密感,還有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對這個陌生的書外世界,有強烈的歸屬。
就像航行很遠的航船,底下的錨卻一直深深嵌在海床的底部。
不過,對夢中的貪戀也還是有的。
想到這,夏守重新把剛才上官炎的影片播放了一遍,那端莊的、充滿職場威嚴的、可靠又理性,又兼具一種高不可攀的氣質的微笑……這樣的炎姐真是,太棒了。
“阿守。”
夏守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蘇薇雨眨了眨眼:“在書裡還算順利?”
“嗯,反正在夢裡我是一個健全的人,應該算是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
“那夢到我了吧?”
“嗯,夢到了。”
“那……有沒有想我?”
夏守:“……”
“說嘛說嘛,有沒有想我?有沒有覺得……哎呀,如果這個女孩子在現實裡存在該多好啊。
如果她存在現實裡,那我一定會娶她當老婆,有沒有過這種想法?”蘇薇雨興致勃勃地問道。
她觀察著夏守,現在夏守對她半熟不熟的樣子,讓她覺得特有意思,而且她特別想試試,在這種情況下,夏守還會不會喜歡上自己。
夏守覺得頭很大,他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太可愛了,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夢境細節,再面對這種完全不掩飾“我喜歡你”的眼神,實在是難以招架。
雖然夏守的確有過這種想法,但如果說出來……總感覺對不起炎姐。
儘管他覺得炎姐說不定真的不會介意,畢竟她總是開玩笑,說他可以去找其他女孩子。
“總之,還是先做要緊事吧。”夏守迴避了問題,看起了死錄筆記。
蘇薇雨無聲地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夏守的肩膀。
唉,可惜不能和阿守真正見面,跟戴面具的阿守聊天,總感覺像是線上網聊,在和皮套人聊天一樣。
蘇薇雨心想。
夏守按了按自己臉上的面具,有些汗流浹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