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大人，您終於願意見我了。”
西餐廳裡，愛麗絲拖開椅子，在夏守對面坐下。
會面的地點是在華國，雙方都沒有過多的準備。
他們不是在另一個世界，雙方對現實的掌控力都極其微弱，這個世界沒有管控局，夏守最大的靠山上官炎也只不過有點錢，人脈廣一點罷了。
而愛麗絲呢，也只不過是在另外一個國家的宗教裡有著較大的話語權。
雖然有話語權，能使喚得動人，但也僅此而已，胡作非為是不可能的，想要不留痕跡地殺人而不被政府制裁，完全是痴人說夢。
但也因此，他們可以放心的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飯。
“夏守大人，近來睡眠如何？”愛麗絲問道。
“還行，雖然夢到的越來越多，但也只有剛起來那一會分不清現實夢境，有炎姐照顧，平常生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夏守說，“愛麗絲，上次說……那條狗在你那，是真的嗎？”
“當然，我和維洛是老相識了。”愛麗絲說，“雖然也記不太清了，但我和維洛的關係向來很好，你看。”
愛麗絲把手機遞過來，裡面播放著一個影片，影片中是她在一個公寓裡和一隻非洲鬣狗玩耍的過程，兇猛的野生動物在她身邊乖得就像討好主人的寵物犬般，不斷髮出嗚嗚嗚的叫聲。
“這是那條狗？”夏守皺眉懷疑。
影片中的鬣狗明顯不是小時候襲擊他的那一條。
但愛麗絲卻點頭說：“就是，但也不是，它可以是，但如果它在你那的話，就又不是了。”
愛麗絲把手機拿了回去，接著說道：“夏守大人，您覺得現在生活幸福嗎？”
“如果沒有這麼多麻煩事，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境的話，還是挺幸福的吧。”夏守說。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如果只是書中的生活，那真的很幸福啊。”愛麗絲感慨地說道。
她扭頭看向窗外，外面只是非常普通的城市街景，辦公樓、馬路、公園、行人、車流。
“沒有那些危險，像這樣平平常常的生活，一定會非常幸福，如果沒有那些來自外面的夢，夏守大人您也一定不會變成那種樣子吧。
但現在您卻和普通日常生活絕緣了，即使現在有小炎幫你……啊，抱歉，不小心就用外面的角度說話了，在這裡我應該稱呼上官小姐才對。
夏守大人，即使現在有上官小姐在你身邊，睡眠也非常疲累吧？哪怕事後會清醒，但那些夢中的情緒仍舊會有非常細微的部分殘留下來，對嗎？”
“還好吧。”夏守喝了口檸檬水，故作鎮定地說道。
他不想讓愛麗絲覺得他現在生活非常麻煩，但不可否認的是，事實上那些夢，的確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即便像上次那樣掰手指的事沒再出現，剛睡醒那幾分鐘的情緒激烈起伏，影響就已經不小了。
這種負面影響不至於嚴重干擾日常生活，在上官炎的協助下副作用幾乎可以避免，但總歸還是一種負面影響，就像尿病病人眾生要使用胰島素，心臟病患者隨時要準備救心丸，他也一樣。
那一連串、從不停歇的怪夢，就像鞋子裡的石子，硌得慌。
“我知道的，夢裡那些情緒和慾望，就像泳池裡不斷蒸乾的海水，海水一遍一遍蒸乾，看似每一次都蒸發得乾乾淨淨，但那些無法蒸發的殘穢，卻是實打實留了下來……就像海水中的鹽分雜質那樣。
夏守大人，您很清楚我不是危言聳聽，您自己也察覺得到，那些非常容易精通的技藝，你對血腥恐怖電影的耐受力，還有其他小細節，其實都在向你證明那一點……您並不是完全忘了一切。
慾望可以在事情沒發生時蟄伏，但每一次重來、每一次故事線的變化，都在種下全新的種子，種子是會發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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