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過去讓夏守感覺格外沉重。
因為從日本返回的途中,丹尼爾表現的都挺普通的,他一點都沒有那種苦大仇深的表現,非常的……凡人。
對,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可以看出,他其實對超凡方面的事,似乎也不太感興趣。
而一旦知道了他和瑟希莉的故事,他的情感和心思,就變得難以揣摩的複雜。
對此,夏守的想法也很微妙,他有一種陌生的實感,他知道一大幫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在為自己拼死拼活,並且自己和他們過去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但是……現在的他,全部忘記了。
心情微妙的夏守開啟死錄筆記,問道:“但我現在都失憶了,而且之後的具名儀式,是召喚十八歲時的我出來,所以以前那些記憶應該也會消失,我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死錄筆記上浮現字跡:
【怎麼會問這麼蠢的問題?你忘記了,但是大家全都沒忘記。
就像現在,如果管控局的其他人,你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忘了你,但是你看到他們身處危險,你就能袖手旁觀嗎?
你看到他們,難道就不想再一次和他們成為朋友嗎?
哪怕對方失去了全部記憶,難道你就能和對方絕交嗎?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只可能是完全將記憶這種東西等同為靈魂的人。
也只有這麼想的人,才會覺得一個人若是失憶,那麼對方就等於已經死了,現在的他早已沒有過去的他的一點影子。
然而現實是不會這樣的,記憶不是什麼唯一的紐帶,複雜慾望的最原始的模版,才是一個人剝離掉一切後的本來面目。
就好比一個單機遊戲,你操控角色不斷推線升級,不斷推進故事,做出選擇,最後通關,並且對這遊戲感到著迷。
結果有一天,你的存檔角色突然被刪除了,那你是覺得你喜歡的一切都沒了嗎?】
“當然不是啊,我喜歡的是遊戲又不是角色。”夏守不理解筆記為何問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就是了,一樣的,他們之所以聚攏在你身邊,或許有你曾經為他們做過什麼的緣故,但另一方面,也是他們全都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墨玉司的所有人都曾經見證前後完全不相干的你,在跨越千年的歲月後,繼承過去你曾經許下的諾言,並且將之付諸於現實。
他們知道,過去的你曾經許下諾言,那麼在未來即使你已經忘卻一切,忘了最初的理由動機,依舊會做出和曾經相同的選擇。
每個人都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可能性,就像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不切實際,喜歡給人添麻煩的附身靈而已。
不管墨玉司的那群傢伙把你當成什麼,在我眼裡,你都永遠只是一個做白日夢的。
一款遊戲的劇情,或許有不同種路線,但是所有路線同歸於遊戲本身,所有的可能性都是你……正因為認清了這一點,所以墨玉司那一群脾氣不對付的笨蛋,才能廝混在一起。】
死錄筆記的文字停止浮現了幾秒。
夏守心裡也頗為感慨,心想:我靠,以前的我這麼有人格魅力嗎?我怎麼感覺不出來?
就在這時,筆記又浮現出一行字。
【你是不是在想“我靠,我這麼牛逼,這麼有人格魅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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