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高顫抖著撐著身體坐起來,輕聲嘀咕:「有問題……五十年後絕對有問題。」
他確信遊戲不是變輕鬆了,而是變難了。
雖然阻止京都沉落變得無比簡單,但是他認為京都沉落其實已經不再是遊戲通關的真正標準,反而變成了一個欺騙玩家的偽裝性結局。
可以說,之前他那幾次通關,都不算什么,在這個新版本遊戲裡,他現在才剛剛開始進入真正的主線。
但玩遊戲會影響到夢中的自己這種事,未免也太恐怖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怕死,畢竟怎么說這么多場任務都執行下來了,即使不能像守哥和其他人那樣獨當一面,也不是那種一遇到危險就露怯的慫貨。
但是這次他真的被結結實實嚇到了,他終於深刻體會到了《京都沉落》中的克蘇魯風到底是什么意思,簡直就是完全無因果,無邏輯,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就像在家裡吃飯時,爸媽本來在廚房一起忙活事兒,你說要吃紅燒獅子頭,結果你媽反手直接把你父親的腦袋給剁了下來,說是馬上給你做,嚇得你尖叫報警,結果警察來了看到現場,指著被劈得稀爛的人腦袋說你報假警,紅燒獅子頭都浪費警力。
蔣文高現在就有這種感覺,明明只是玩遊戲而已,突然遊戲就變成真的了,而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為啥遊戲會突然變成真的。
在這種詭異驚悚的恐懼中,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專注力提升到了極致,他甚至不敢確定自己已經醒來,說不定……他還在夢裡呢?
夜晚很安靜,陽臺外只有風的聲音,冬天光禿禿的樹杈在月光下將宿舍的地磚割成支離破碎的光塊,讓蔣文高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安寧,一種不確定的寂靜。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身上汗水乾了,心態也終於好了一點。
他看了看宿舍裡黑魆魆的角落,甚至不敢動用自己的異能點火去照,而是拿起手機按亮螢幕,打算和部長聯絡。
現在是凌晨2:50,他不確定部長有沒有休息。
他想了想,還是沒這個膽子在深夜打擾部長。
但他覺得自己現在得聯絡一下其他人,說是想被安慰也好,說是想要提供情報也好,總之他覺得得找個人說說話,否則他懷疑自己精神會出問題。
若是硬憋到天亮,指不定就發瘋變墮落者了。
蔣文高略一思索,馬上撥通了夏守的號碼。
英姐在女寢,三更半夜總不適合打擾。
白哥早就搬出去和小外甥住了,遠水救不了近火。
胖哥倒是一定在加班,但他覺得胖哥在這種突發情況下不太能靠得住,想來想去還是聯絡就在一層宿舍的夏守為好。
而且守哥大機率也沒睡,即便他最近休息,應該也在熬夜,他從對方那完全沒改善的輕微黑眼圈就能猜出來,熬夜大概已經成了他動物一般的習性了。
蔣文高撥通電話。
十秒鐘過去……
二十秒過去……
三十秒過去了。
終於,接通了!
「守……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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