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況真這樣,那白天發生的事,就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發動異能殺死了掃把男,讓掃把男變成怪物,屠殺周圍的活物。
那麼,動手的那個人使用的肯定是遠距離異能,因為遠距離異能才能保證不被波及,也不被亂跑的逃亡者偶爾碰到。
而最值得深思的,是動手那人的目的。
這種無差別的借刀殺人,對動手者而言,究競有什麼好處?
拋開對方是完全無法理解的瘋子這一可能,那此人的動機就大有說頭了。
一個失憶的人,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沒理由對其他同樣失憶的人動手,因為不是敵人。
除非那個失憶者得到了某種額外提示,讓他必須大動干戈濫殺無辜,將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視作死敵。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其實就沒什麼好討論的了,那個人明顯不知道這個島嶼的真正規則,只是在無差別發瘋,這樣的人就像一頭兇猛的野獸,十分危險,但又因為沒有智慧,能被輕鬆針對。
但如果是另一種情況,那分析結論就又截然不同了。
假設對方知道這個島嶼的規則呢?
知道島嶼規則的人,就絕不可能如此喪心病狂地大肆殺戮,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肉身在哪裡,隨便濫殺無辜反而有可能讓自己暴斃。
一個知道島嶼規則,卻還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一定確信自己不會暴斃,一定是找到了自己原身的人。而對方如此大肆殺戮,說不定就是想要殺死寄宿在自己原身內的靈魂的原本肉身,從而促使靈魂消亡,讓自己的身體空置出來,方便他完成靈魂的轉移。
這種人是最危險的,因為已經沒有能制約他的事物了,正因為他了解規則,所以也會懂得運用規則。或許……對方連怎麼轉移靈魂都知道。
「真是夠要命的。」福田正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是這個結果,那麼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對方絕對不會傳播真正的島嶼規則,因為對方知道島嶼規則會促成倖存者們獵而不殺。
而獵而不殺不是對方想看到的,他巴不得島上死的人越多越好,這樣他抓住的那個佔據自己原身的靈魂才更有可能暴斃。
不過,雖然對方不會傳播規則,但他們也得趕緊行動起來了,死的人一多,規則遲早會被發現,這是註定的,就像有規律的數列,數字越多越容易被發現規律一樣。
福田正思考了一會,從口袋裡拿出西門的手機,找出一張照片,從掃把男的背後遞過去,送到對方面前:「這照片上的這些人,你見過嗎?」
福田正給掃把男看的,是管控局人員的照片,照片上有上官炎、夏守、蘇月、蔣文高、白河等人。因為掃把男有re聯合視覺,所以獲得倖存者情報的可能性更大,之後找起來也更加方便。當然,除此之外,福田正還有一點擔心,那就是掃把男不光是在聯合視覺中見過其中某些人,甚至在現實中也遇到了。
而眾所周知,現實中掃把男遇到的人,幾乎沒有活著的。
他們的身體如果死了的話,就證明靈魂也死了。
儘管福田正不希望這種事發生,但在瀏覽了蘇薇雨的手機內容後,他已經確定管控局的收尾人工作,是一項死亡率極高的危險工作,工作中出現犧牲的案例並不罕見。
福田正盯著掃把男的後背,屏著呼吸,緊張地等待對方的回覆。
過了幾秒,掃把男突然大叫起來:………啊,見過!這個人我見過!」
「別回頭!」福田正抓著對方後腦勺,阻止了掃把男本能想要回頭看的舉動,「你就描述一下,你見過的是哪個人?」
「這個男孩!」
福田正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應該是蔣文高!
他深呼吸,調整情緒,語氣冷靜地問道:「你是在其他人的視角中見到的,還是在……現實中?」「在其他人的視角里,我自己沒遇到過。」
福田正長舒了一口氣:「先別看手機了,具體描述一下,當時你看到的別人的視角中,是什麼樣的場景,什麼細節都好,比如說場景啊,光線啊,周圍有哪些人,你都仔細回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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