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蔣文高那裡得知有身體奪舍這麼一回事時,內心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壓力。
但當規則中有失憶這一條時,她就像被抽中鬼牌的賭徒,壓力一下子驟然增加了。
她和乾渴山羊有著契約約定。
一、與他人的一切交往,必須建立在「交易』這個概念之上。
二、不準讓他人將你的行為,視之為不求回報的善意幫助。
三、若你對他人產生好感,亦不準讓對方察覺到你的好感。
當然,第一條法則其實並沒有這麼嚴苛,這其中描述的交往的標準,還是有一些前提條件的,所以日常大部分時間都不會觸發。
比如說,隨便幫人撿起一個物品,這種程度就不用說「我幫你撿起了東西,你是不是應該回饋給我什麼?」。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上官炎只要保持平日的作風也不會觸發禁忌,特別是當她的名聲打出後,即使沒有談及交易的條件,和她接觸的人,基本也會視作欠了她一個遲早要還的人情,而這種預設法則也被上官炎在心裡承認,因此也算交易,並不會觸發禁忌。
而至於之後兩條,如果日常中注意保持也是不會犯的。
但是……若是失憶的話,那情況就棘手了。
她有可能在不經意間觸碰到禁忌,從而被幹渴山羊收割。
但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沒可能想出什麼好方法來規避這一風險了。
或許……只有再和山羊談判一次,付出更多的代價,遞交新的契約來讓山羊退讓一次,才能避免這次被收割。
可惡,真是麻煩得要命,果然這個惡魔得想辦法儘早解決掉!上官炎在心中暗暗想道。
「山羊……別裝作聽不見。」上官炎再次呼喚。
身後並沒有次元裂縫被切開,乾渴山羊沒來。
她能夠主動遮蔽掉乾渴山羊的連結,讓乾渴山羊無法出現在她身邊,但是當她允許連結時,每一次都能建立起感應,但這次……的確沒有感應。
以前從沒出現這種事。
她和乾渴山羊的連結是無法被領域遮蔽的,因為可以說,乾渴山羊是附著在她精神上的一部分,她那一部分滿溢位來的,即將超越人類極限的乾渴,就是那惡魔負責封印。
它就像套在她脖子上的一條鎖鏈,除非那乾渴的慾望完全剝離出去,否則根本不可能分開。一旦分開,那部分乾渴就會溢位,像開閘的洪水般沖垮掉她其他的慾望,就像海洋衝進一個湖泊一樣,將湖泊也變成海洋,她就會直接進入具名的流程。
她的具名步驟,早就走完一半了,一旦開始,沒人能夠阻止。
但現在……乾渴山羊無法抵達她身邊?
這太不合理了,完全不符合邏輯。
「你來了嗎?」上官炎不死心地又虛空發問了一句。
當然,她其實很清楚對方根本沒來。
認識到這一現實後,上官炎沒繼續在這個特別的問題上持續糾纏思考,而是立刻著手處理現實的困境。從小高那裡得到的情報是身體可能被奪舍,而儀式明說的公開規則就是兩小時後會失憶。
失憶、奪舍……其餘的線索隱藏在10000米海域的箴言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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