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啪”地熄滅,黑暗中傳來細碎的“咔咔”聲,像骨頭在蠕動。
趙野把監控截圖拍在桌上,照片裡陳默和張明在舊貨市場擦肩而過,時間正好是錄影帶售出當天。
“還說不認識?”他的聲音像冰錐,刺得陳默後頸發麻。
陳默的臉瞬間失去血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口袋——裡面的超視鏡突然開始震動,頻率越來越快,像在跳。
“我……”他剛要辯解,超視鏡“嗡”地一聲亮起螢幕,雪破圖裡映出個無眼黑影,正貼著他的大腿蠕動。
趙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口袋,只看見螢幕的藍光:“拿出來。”
陳默的手僵在口袋口,他能感覺到黑影在順著褲腿往上爬,超視鏡的震動與心跳越來越同步。
小賣部的日光燈閃了兩下,陳默攥著零錢遞過去,老闆接過錢時突然嘟囔:“你同學張明前幾天總來買冰水,說渾身燒得慌,還說看見黑影跟著他。”
陳默的手猛地一抖,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冰櫃突然發出“哐當”的聲響,金屬櫃門自己彈開,白霧湧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盯著冰櫃裡面,空無一物,只有內壁結著厚厚的霜,霜花裡映出無數細小的電路紋路。
“砰”的一聲,櫃門突然合上,老闆罵了句“破冰櫃”,陳默卻看見櫃門上的玻璃映出個黑影,正貼在他身後,沒有四肢。
蘇嵐蹲在書桌前,把一疊泛黃的檔案塞進抽屜最深處——那是“黑盒專案”的實驗記錄,二十年來她藏了無數地方。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是陳默回來了,她慌忙轉動鎖芯,鑰匙卻“啪”地掉在地板上,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媽,你在幹嘛?”陳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蘇嵐猛地站起來,後背擋住抽屜,手心全是汗。
“沒什麼,整理舊東西。”她的聲音發顫,眼角的餘光瞥見抽屜縫裡滲出道藍光,像有東西在裡面呼吸。
陳默走過來要幫她撿鑰匙,蘇嵐突然攔住他:“不用!我自己來。”
她的反應太反常,陳默盯著她的眼睛,突然想起陽臺衣服上的焦痕。
離心機的轉速剛達到峰值,高明突然聽見“滋滋”的電流聲,還沒反應過來,儀器就“砰”地爆炸,碎片帶著藍火濺出來,擦過他的臉頰。
“操!”
他捂著傷口後退,看見滿地的碎片都泛著銀藍色的光,其中一塊塑膠碎片上刻著奇怪的符文,不是儀器本身的零件紋路,像人為蝕刻的電路符號。
這圖案他見過——昨晚超視鏡雪破圖裡,那臺龐大機器的表面就佈滿了這種符文。
高明撿起碎片,指尖傳來一陣灼痛,符文突然亮起,在他手背上印下淡淡的痕跡。
實驗室的警報器開始尖叫,燈光忽明忽暗,他盯著手背上的符文,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實驗事故。
趙野靠在走廊牆上,手裡捏著陳默的行蹤報告:“這小子肯定藏了東西,但那超視鏡查不出異常。”
高明剛要說起骨骼刻痕,突然聽見一陣孩子的笑聲,清脆得詭異。
“誰在這?”趙野摸向腰間的手銬,四處張望,走廊空蕩蕩的,只有保潔車停在拐角。
笑聲又響起來,這次清晰了,是從頭頂的通風口傳出來的,帶著電流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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