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孩子們歪歪扭扭的塗鴉,畫的是熊那張寬厚的笑臉。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格恩問道。
“不是。”熊搖了搖頭但沒有說金妮的名字,反而是繼續道
“這裡原本是廢棄的教堂,後來……收留了一些無家可歸的人。”
熊的聲音很輕,但格恩知道,這裡是熊真正的……“原本”的家。
不過人家不說自己就當預設就好了。
緊接著,格恩便將目光掃過角落裡熟睡的老人、蜷縮在毯子裡的孩子,最後落回熊的臉上。
“你每天都幫他們吸走痛苦?”
“嗯,只要我能做到。”
“不累嗎?”
熊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比起他們的痛苦,我的疲憊不算什麼。”
格恩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了一聲,“真是……愚蠢的回答。”
熊愣了一下,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困惑:“格恩先生,您認識我嗎?”
格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
遠處,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在泥地裡追逐一隻瘸腿的野狗。
“你從來沒想過離開這裡嗎?”他忽然問。
“離開?”熊有些茫然,但還是上前幫格恩檢查身體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格恩只是個聽說了他的能力才來尋找他的病人
既然是病人,那應該是身上有其他醫生處理不了的問題。
如果自己的果實能力幫助到他的話……他會幫忙。
“世界很大,南海之外還有東海、西海、偉大航路……甚至更遠的地方。”格恩轉過身,直視著他。
熊檢查的手停頓,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可是……這裡的人需要我。”
格恩盯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這個少年,明明經歷過神之谷的煉獄逃亡和父母皆亡的奴隸生涯卻仍然選擇用最溫柔的方式活下去。
甚至現在面對自己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都會選擇利用果實能力幫忙,完全不擔心自己會承受多少痛苦。
熊,簡直是——溫柔到讓人憤怒的人。
“你救了他們,然後呢?”格恩的聲音低沉,“他們的痛苦消失了,可這個世界還是會繼續折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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