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芬嚇得趕忙上來攔她,江黛冷冷瞪了江國明一眼,這才鬆開。
江國明的手指頭差點被掰斷,十指連心,劇痛讓他說不出話。
江山的火氣頓時也上來了。
他擋在江黛面前,厲聲道:“我們做錯什麼了?你用什麼身份來指責我們?!你也配對我們指指點點?江國明,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廢物,靠我媽養你,一天天吆五喝六醉生夢死的我們早就忍夠你了!有你這種爹有什麼用,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江黛一言不發,只給江山豎了個大拇指。
罵得好!
早該罵了!
陳翠芬少有的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一拳頭捶在了江山的胸口:“大山!!你怎麼這麼對你爸說話!你知不知道他——”
江國明拉住了陳翠芬,他喝了酒而顯得漲紅的臉上滿是灰白之色。
死死地咬緊牙關,他一言不發地推開所有人,往自己房間裡大步走去,斷掉的胳膊的袖管裡空空蕩蕩,隨風飄揚。
牛麗麗縮在一旁,不敢說話,心裡很委屈。
江山陰著臉,也轉頭回屋了。
陳翠芬抹了抹眼淚,強顏歡笑地推著江黛牛麗麗去休息。
這晚,牛麗麗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江黛趕她在地上睡,鋪了一層報紙,上面又鋪一層毯子,水泥地上鋪這麼薄的東西,睡起來確實很不舒服。
她委屈地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覺。
盯著簡陋的屋頂,牛麗麗癟癟嘴,“這個毯子不舒服,枕頭也太矮了,我睡不習慣。”
“哎呀,屋裡還有蚊子,你怎麼睡得著覺的啊?我從來不……”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被江黛打斷了:“睡不著可以出去跑兩圈,要不你就直接出門右轉,回你家睡去。”
江黛的冷漠,讓她一下沉默了。
“……江黛,我覺得你好像換了個人。”
“以前你總會跟我一起玩的,也不會不理我,不會對我那麼兇。”
不停地提著以前二人有多麼要好。
江黛側過身,手撐著腦袋看她:“牛麗麗,你到底是把我當朋友,還是把我當成襯托你的綠葉?”
如果是真的把她當成好朋友,會在她昏倒回來“失憶”的時候譏笑她只有死肥豬才願意騷擾她嗎?
尖酸刻薄極了。
一句話,頓時把牛麗麗問得啞口無言。
她的臉滾燙滾燙,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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