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這麼多年的面具，你不覺得累嗎？”
他極少說這麼多的話，聲音沒有任何情感的起伏，只是有些沙啞，那雙總是沉靜的黑眸裡，卻似乎隱隱有風暴匯聚。
卡爾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樣毫不留情地說破一切。
雪茄的霧氣順著男人垂落的袖管往上飄，將他的表情遮掩得模糊不清。
原來，謝星綾一直清楚自己私下做的事……他只是從來沒說破過……
偽裝太久，那張面具早就和自己融為了一體，有時就連卡爾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演。
等到煙霧散去，那雙碧藍色眸中的難過早已不見，徒留陰鷙，冷酷望著謝星綾，不加掩飾自己對他的極度厭惡。
“嗯。”
謝星綾生硬地扯開唇角，微微笑，“這樣像活人，比那副虛偽的樣子順眼多了。”
“……你閉嘴！”
卡爾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上下打量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年輕人，明明還是以前的謝星綾卻好似變了個人。
露出從來內斂著的鋒芒，咄咄到他都有些難以招架。
“我要殺了你，我會殺了你，但在殺你之前，我會讓你很痛苦地活著，很痛苦，很痛苦地活著。”
金髮男人喃喃著。
他要讓他嚐嚐自己的手段，嚐嚐自己對他的仇恨到底有多濃烈，他要一刀一刀剜下對方的每一片肌膚，他要用盡酷刑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卡爾渾身散發著戾氣，將雪茄憤憤丟在腳下，碾滅。
突然。
他的動作一滯。
“等等，等等。”
卡爾皺起眉頭。
不對。
不對勁。
謝星綾從來不是喜歡多說廢話的性格，他雷厲風行、惜字如金，能用行動表示絕不多嘴一個字浪費時間。
按照他的性格，對方應該會毫不顧忌包圍直接朝自己開槍，爆發亂戰尋找機會逃離，而他這麼反常的挑動自己情緒，倒像是在有意——
拖延時間？！
這時，13號建築的巨門已幾近完全開啟，謝星綾站在深邃不見底的狹道前，目光平靜如水。
卡爾立刻意識到什麼。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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