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蒙面匪首靜默許久,忽的放聲大笑,笑聲裡盡是自嘲。
笑罷,他猛然扯掉蒙面,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曾經的那個蘇俊傑意氣風發,獸心人面,四十多歲的年紀倒也顯得成熟英俊,可現在,那張容顏不但如老叟蒼老,扯起唇角時面部還極其僵硬。無法牽動面部肌肉。
“為了躲避追捕,我整容多次,毀掉了自己的嗓子,卻沒想到你竟然還能一眼把我認出來!”
蘇俊傑渾身發抖,“江黛!江總!看到我淪為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你是不是得意極了?!”
“的確如此,”女孩神色未變,笑了笑,“看見蘇總過得這麼痛苦,我就放心了。”
“你!”
蘇俊傑面露猙獰,舉槍,立時就要衝她按下扳機。
“不要!”
“別動她!”
霎時,四道身影無視槍支,齊齊擋在了江黛面前。
最前的晁嘉舉槍對準蘇俊傑,眯起桃花眼,發出警告,“蘇俊傑,現在放下槍,我可以代表上面再給你一次機會。”
“老子才不稀罕什麼機會!”
蘇俊傑恨恨啐了口唾沫,厲喝,“這裡是公海,華夏法律可管不到老子!現在的遊戲規則是我說了算!我要她死,還有,你們所有人也一個都跑不了!”
這句話無異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賓客們尖叫著哭喊著,癱坐在地。
看到人群的失態,蘇俊傑病態地獰笑。
哭吧!哭吧!
沒人知道他逃亡路上遭遇了多少白眼和冷遇,曾經那個媒體鏡頭前意氣風發的名流企業家一朝淪為跟野狗搶食的廢物,只能躲在老鼠遍佈的巷子裡翻垃圾桶撿垃圾吃。
他在垃圾桶裡找到包著剩飯的舊報紙,那張報紙上偏偏還印著自己的仇人拿下扶光十里街的新聞。
女孩從容不迫,與京城市長舉杯談笑風生。
刺眼極了。
蘇俊傑捏緊了那張紙,心中生出無盡的火焰。
他恨。
他恨啊。
怎麼能不恨!
如果不是那個女娃糾纏,自己怎麼會從江城開始就接連遭受敗績。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落到現在一無所有的地步?!
他唯一的女兒蘇妍被他親手關進精神病院,參與到他做過的事裡的老婆也因同犯被關進牢,蘇家和江黛的仇恨也讓他們江城名流的地位驟降,再沒從前的風光,只能夾著屁股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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