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胸脯,獸皮坎肩上的骨飾叮噹作響。
轉頭看向阿花時,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阿花姐,咱們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聖女為何要修煉藥身。"阿花輕聲答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頸間的木雕護符。
"哦對!"阿瞞眼睛一亮,"阿蒙之所以要修煉藥身,是因為——"
"我想起來了!"秦安突然提高音量,驚飛了附近樹梢上的夜鳥,"咱們已經離開了霧區,明天要早點出發,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刻意避開阿花探究的目光,繼續道:"而且阿花姑娘身體虛弱,也要早點休息。"
阿花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阿哥說的沒錯,咱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她起身時,腰間繫著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少女選了個離火堆稍遠的位置躺下,背對著兩人,很快便沒了動靜。
秦安盯著阿花單薄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匕首。
雖說阿花的的確確是萬木村的人,可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還有對寨中秘事過分的好奇,都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阿瞞氣鼓鼓地往火堆裡扔了塊木頭,火星四濺。"你幹嘛老是打斷我?"他壓低聲音抱怨道,少年人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他原本還打算在阿花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現在全被攪黃了。
不知不覺中,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
林間的晨霧像輕紗般飄蕩,草葉上的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樹冠,直直地刺在三人臉上時,他們早已收拾好行裝。
"天晴了,天終於晴了!"阿瞞猛地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整個天空。
他仰起頭,任由金色的陽光灑在年輕的面龐上,連日來的陰鬱似乎都被這暖陽驅散了幾分。
但當他低下頭時,秦安清楚地看到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陰翳——那是想起慘死的阿爸時,無法掩飾的仇恨。
露水從葉尖滴落,發出輕微的"嗒"聲。
阿瞞用力踢開腳邊的石子,石子滾入灌木叢,驚起幾隻早起的山雀。
"秦安,咱們趕緊出發吧!"阿瞞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彷彿那冰冷的金屬能給他力量。
秦安默默點頭,伸手拍了拍阿瞞的肩膀。
他能理解這種心情——每耽擱一刻,仇人就可能逃得更遠。
他轉身看向正在整理包袱的阿花,少女的動作有些遲緩,受傷的腳踝讓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移動。
"阿花姑娘,你跟國師一起騎馬,我們阿瞞在前面開路。"秦安說著,牽過那匹棕色的矮腳馬。
這匹其貌不揚的駑馬打了個響鼻,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阿瞞已經揮舞著匕首走在前面,鋒利的刀刃輕易劈開擋路的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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