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瞞急得直跺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能接受阿花就這樣放棄,更不忍心看她一輩子拖著這條殘腿。
見阿花拒絕,阿瞞記得抓耳撓腮。
他像只焦躁的猴子一樣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彷彿這樣就能想出說服阿花的辦法。
"阿花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如果沒能治好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但如果能治好的話,自然再好不過,況且,我們還需在你的帶領下離開這裡,你這般樣子可能會浪費時間。"
秦安的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都敲在阿花的心上。
他並非刻意用責任來逼迫她,而是實事求是地指出目前的困境。
其實,阿花對於這條腿已經不抱希望,可秦安最後一句話深深的觸動了她的內心。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內心掙扎著。
是啊,如果她的腿一直這樣,不僅會拖慢大家的腳步,更可能在危急時刻成為阿瞞的負擔。
她這個樣子的確會成為阿瞞的累贅。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可以接受自己殘廢,但絕不能接受因為自己而連累阿瞞。
"那就有勞阿哥了!"
阿花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一絲遲疑。
她利索地捲起褲腿,褪下粗布襪子,露出那條傷痕累累的小腿。
皮膚上交錯著紫紅色的淤痕,腫脹處泛著不健康的青白,但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彷彿即將被治療的並非自己的身體。
阿花沒有半點猶豫,主動脫掉襪子,讓秦安檢查傷口。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卻仍堅定地將傷腿完全暴露在秦安面前。
長期拄拐讓她的手掌磨出了厚繭,但此刻這些老繭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透露出她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秦安仔細的看了一遍,不由的皺眉。
醫者的手指輕輕撫過腫脹的傷處,觸感告訴他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錯位的骨頭已經在錯誤的位置上重新癒合,形成了一道畸形的突起。
他眉心的溝壑更深了,喉結上下滾動著,思考著該如何開口。
阿花的腿從外面看並沒有什麼問題,但骨頭有明顯的錯位偏移,並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生長,錯位的骨頭也已經慢慢固定。
皮膚表面的傷痕已經結痂脫落,留下淡粉色的新肉。
可皮下那錯位的骨痂卻像一根倒刺,深深紮在秦安的醫者之心上。這樣的傷勢,每拖延一天,治癒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阿花姑娘,你的這條腿處理的不好,如果想治好的話就要重新打斷。"
秦安的聲音沉甸甸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說完就緊緊抿住嘴唇,目光忐忑地觀察著阿花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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