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從角落裡拿來幾個野果子遞給二人。
她拄著柺杖,動作卻出奇地靈活。
從陰影處取出幾個青黃的野果,在衣襟上擦了擦,遞給秦安和阿瞞。果子表皮有些皺巴,顯然是存放了幾天。
秦安掃了一眼,發現地上的果子已經所剩無幾。
餘光瞥見角落裡的存貨,只剩下五六個乾癟的果子可憐巴巴地堆在那裡。秦安心裡一沉,這些根本不夠三個人吃一頓的。
如果是阿花一個人吃的話還能堅持幾天,可現在他們多了好幾張嘴。
他暗自計算著,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明天就會斷糧。
秦安也沒有拒絕,他必須儘可能的補充體力。
接過果子時,他的指尖觸到阿花手上的老繭。果子入口酸澀,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細嚼慢嚥,每一口都要榨取最大的能量。
"我再去找幾個果子來吃。"
阿花突然說道,已經撐著柺杖站起身。她的動作很堅決,彷彿這個決定不容置疑。
阿花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
她的傷腿懸空,全靠雙臂的力量支撐。但每走一步,身體晃動都會牽動傷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阿花姑娘,你的腿剛剛固定,不能走太多路,還是讓阿瞞去吧。"
秦安一個箭步上前,手掌輕輕按在阿花肩頭。他能感覺到少女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顯然是在強忍疼痛。
秦安攔住阿花,關切的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目光落在阿花包紮的腿上,白色的繃帶已經隱隱透出一絲血色。
雖說阿花盡量不讓受傷的腿著地,可每次她走路的時候,都會讓受傷的腿發生顫動。
即使是最輕微的動作,斷裂的骨頭也會相互摩擦。秦安彷彿能聽到那細微的"咯吱"聲,不由得皺起眉頭。
對於剛剛包紮的傷口來說,即便是這一點點的顫動,也非常疼痛。
阿花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鼻翼因為忍痛而微微翕動。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柺杖,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阿花甚至能感覺傷口處沉甸甸的,已經有了明顯的積血。
繃帶下的腫脹感越來越明顯,像是有團火在灼燒。她知道這不是好兆頭,但現在糧食危機更迫在眉睫。
"沒錯,我跑的快!"
阿瞞突然跳起來,三兩下把剩下的果子塞進嘴裡。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他也顧不上擦。
阿瞞伸出大拇指說道。
他的臉上還沾著果渣,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用力拍了拍胸脯,發出"砰砰"的悶響。
吃了兩三個野果子之後,他恢復了不少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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