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年輕人真掌握著失傳的秘法,或許能帶領日漸衰落的萬木村重現昔日榮光。
他的目光在秦安與笛子之間來回游移,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或許吧……”
阿瞞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眼神卻閃爍不定。
他心底根本不信秦安會什麼巫術,可眼下箭在弦上,他總不能當眾拆臺,只能硬著頭皮附和。
他偷偷瞥了一眼秦安,見他神色自若,心裡更是七上八下——這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趕緊動手!”
秦安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巫族眾人紛紛伸長脖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中既有懷疑,又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們世代生活在深山之中,對巫術的傳說既敬畏又嚮往,如今竟有機會親眼見證,怎能不心潮澎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安緩緩抬起骨笛,抵在唇邊,深吸一口氣——
“嗚……嗚……”
一陣沉悶的、毫無韻律的聲響從笛孔中擠出,像是山風穿過枯木的縫隙,乾澀而生硬。
他根本不懂音律,手指胡亂按在笛孔上,笛聲斷斷續續,連最基本的調子都算不上,倒像是某種野獸的低吼。
巫族眾人面面相覷,眉頭越皺越緊,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是什麼曲子?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一個年輕獵人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誰知道呢,聽起來……好像根本就不是曲子。”
旁邊的老婦人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失望。
阿瞞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父親青崖,發現對方也正緊鎖眉頭,顯然對秦安的“表演”大失所望。
秦安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糟糕,耳根微微發燙。
他原本以為,就算吹不出悠揚的旋律,至少也該有個笛子的樣子,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在他手裡,這根笛子簡直和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吹下去,單調的“嗚嗚”聲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你小子到底會不會吹笛子?”
隗山突然放聲大笑,枯瘦的手指直指秦安,眼中滿是譏諷,“連個調都吹不出來,還敢在這兒裝神弄鬼?”
“就是!丟人現眼!”
村民們紛紛附和,臉上的期待早已被嘲弄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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