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暝冷冷打斷,眼神中滿是譏諷。
他怎麼可能再讓秦安掌控節奏?
若由秦安主持儀式,至少還要拖上一刻鐘。可若是他們自己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而到那時,若巫鼎仍無回應……
蒼暝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獰笑。
“您是客人,哪能讓您自己充當司儀呢,這多不合適。”
秦安臉上堆滿笑意,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面,彷彿真的在為蒼暝的體面考慮。
他微微欠身,做出一個謙恭的姿態,袖子下的手指卻悄然攥緊。
蒼暝猛地扭頭,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剜向秦安,眼中滿是懷疑。
他冷哼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們自己當司儀的話,更彰顯誠心,你不會是故意想使壞吧?”
他刻意咬重了“使壞”二字,同時將剛才上古巫鼎沒有回應的責任,毫不客氣地推到秦安身上。
這一招極為陰險,既堵住了秦安的嘴,又讓周圍的赤水村戰士對秦安生出幾分戒備。
秦安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辯駁。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蒼暝大手一揮,赤水村的戰士們立刻整齊列隊,動作迅捷地開始叩拜儀式。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整個過程比秦安主持時快了數倍。
就在此時,阿瞞急匆匆地從人群中擠過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湊到秦安耳邊,壓低聲音道:“金鳴村的人還沒有出現!”
秦安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猛地沉了下去。“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隗山並沒有找到他們?”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蒼暝等人的動作,看著他們一次次俯身叩首,每一次跪拜都像是敲在他心頭的喪鐘。
再這樣下去,木箱很快就會被開啟,假鼎的事情必將敗露,到那時……
秦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微微側首,在阿瞞耳邊飛快說道:“你去告訴阿木,讓他故意製造混亂!”
眼下,他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能製造出足夠大的騷動,或許能逼得蒼暝暫時折返。
可如果金鳴村的人始終不出現,這場戲終究會演砸,而盛怒之下的蒼暝,絕對會讓整個萬木村血流成河……
“好,我這就去!”
阿瞞重重點頭,轉身便鑽入人群,眨眼間消失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蒼暝等人的叩拜已經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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