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的聲音從洞口逆光處傳來,模糊不清,"昨晚是我放走了阿詩瑪。"
阿花急急辯解:"這不怪阿哥!阿詩瑪是大祭司的弟子,就算是追到她,也不一定把她攔住。”
她這話沒錯,秦安貿然追擊阿詩瑪本就是非常危險的舉動。
雖說阿詩瑪經過跟金蟬的一番大戰已經受傷,但她身上還有各種本領,如果她拼命的話,秦安跟阿花恐怕凶多吉少。
從這點來看,秦安把阿詩瑪放走未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走吧。"秦安打斷她的話,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山間晨霧未散,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融入乳白色的霧氣中。
秦安的背影挺得筆直,彷彿要用這種姿態對抗整個世界。
阿花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目光始終黏在他僵硬的肩線上。
"都是我不好..."阿花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
在她看來,如果昨晚自己再勇敢一些,或許能把杜秋月留下。
她甚至有些責怪自己的自私。
畢竟她打心裡不想讓杜秋月留下。
秦安頭也不回地搖頭:"你攔不住她的。一旦她決定的事..."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抬手狠狠抹了把臉,"她一直都是這樣。"
這句話裡包含的無奈與寵溺像把鈍刀,在阿花心上來回磨蹭。
其實昨夜秦安輾轉反側時她就知道,他早預料到杜秋月會離開。
他早就想過各種留住杜秋月的辦法。
他可以把杜秋月的手腳全都綁起來,甚至可以給她吃一些睡眠的藥物。
總之,他有一百種方法把杜秋月分給留下。
但他知道,他能留下的只是杜秋月的身體,卻留不住對方的靈魂。
與其讓杜秋月魂不守舍的跟在自己身邊,倒不如放杜秋月自由,讓她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或許有一天,杜秋月累了就會主動回到秦安身邊。
也或許她發現自己追求的東西是錯的,也會重新來尋找秦安。
但也有可能,她永遠都不會再與秦安見面。
昨晚那匆匆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想到這裡,秦安心頭如同針扎一樣刺痛。
就這樣,兩人在各自的心結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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