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安的神情卻愈發緊繃起來,他緩緩搖頭,眼神變得銳利:
“恐怕……沒那麼簡單。這分明是被人提前挖開過,然後又用特意準備好的鬆軟泥土回填掩蓋的痕跡!”
“被人挖開過?”
阿花眼中充滿了不解與驚疑,
“阿哥是說……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這裡,並且……挖開了這個本該是空著的墓穴?”
秦安再次搖頭,眉頭緊鎖,表情無比凝重:
“我也說不準。按理說,這一看就是個空墓穴,裡面並無任何陪葬品,根本沒有任何挖掘的價值。”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況且,上一次我們來時,在那位前輩的遺骸中發現了那支珍貴的玉笛,那才是真正的寶貝。玉笛尚且完好無損地留在原處,就證明此地應該從未有外人闖入盜掘過。”
“那……會不會是……”
阿花腦中靈光一閃,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是這位前輩……他自己生前挖好的?”
“自己挖的?”
秦安擰著眉頭,反覆思索著這個可能性。
那位前輩為何要這麼做?
他一邊沉吟,一邊手下不停,開始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深入挖掘,並將挖出的泥土輕輕撥到一旁。
他們向下挖掘了足有一米深,四周依舊全是鬆軟易挖的泥土,絲毫沒有碰到預期的堅硬岩層。
秦安將這些泥土逐步清理開來,發現其坑洞的邊緣規整,恰好形成一個精心修造過的圓形墓冢輪廓。
“看來確實如此,”
秦安低聲說道,眼前的景象似乎印證了阿花的猜想,
“這的的確確是前輩生前就親手為愛妻鑿好的墓穴,只是當時並未下葬,又細心回填好了。他或許是不願假千年後陌生人之手,只想親自為妻子準備好最終的安息之地。”
阿花點點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動:
“是啊,看得出來,這位前輩……肯定用情至深,極其愛他的妻子。”
想到那位前輩獨自一人,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忍著悲痛和孤寂,一鑿一鑿為永遠沉睡在密藏中的愛妻準備著這個歸處,阿花的鼻頭不由自主地一陣酸楚,眼圈也跟著泛紅。
她們巫族女子最嚮往的,便是這般至死不渝、細緻入微的深情。
只可惜,她自己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去體驗和擁有了。
秦安彷彿看出了阿花眼中那抹悲慼與羨慕交織的複雜情緒,心中微微一嘆,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聲道:
“好了,別多想了。我們這就幫前輩完成他最後的遺願吧!”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直妥善包裹在衣衫裡的那具枯骨請出,極其輕柔、端正地安放在墓穴的正中央,彷彿生怕驚擾了這場遲來了千年的安眠。
在重新覆蓋泥土之前,秦安再次對著兩塊墓碑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而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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