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萬木村的村民們正在集體協作,努力修繕那夜被毀壞的房屋。
有人負責去附近樹林砍伐木材,有人負責運輸,還有人負責搭建修復,眾人分工明確,工作效率頗高。
才短短一天多時間,村落已經初步恢復了秩序,不少房屋的框架已經重新立起,顯露出百廢待興的生機。
見到秦安如同旋風般揹著一人衝回村子,阿瞞第一個發現了他,立刻興奮不已地大喊起來:
“秦安!是秦安回來了!”
聽到阿瞞的呼喊聲,一眾忙碌的村民們也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看向風塵僕僕、氣喘如牛的秦安,眼神中流露出由衷的興奮和敬意。
但此時此刻,他們看著秦安焦急萬分的神情,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是該叫“老祖”?
還是叫“恩公”?
抑或是直接稱呼姓名?
在眾人這短暫的遲疑和注目禮中,秦安根本無暇他顧,揹著阿花急匆匆地徑直跑到阿瞞身邊,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地急聲道:
“阿瞞!你阿爸呢?快!快找他!”
看著秦安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焦急萬分的表情,阿瞞心中一緊,疑惑而擔憂地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秦安?”
秦安小心翼翼地將背後已然昏迷不醒的阿花解下,橫抱在懷中,快速回答道:
“阿花生病了!病得很重!趕緊去把你阿爸找回來!快!”
看著阿花那張潮紅得不正常、毫無意識的臉龐,阿瞞也瞬間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他急忙點頭道:
“好!我這就去找阿爸!他應該就在後山採藥!”
說完,阿瞞轉身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急匆匆地朝著後山方向飛奔而去。
秦安則片刻不敢耽誤,抱著阿花快步衝向青崖的家中。
他將阿花輕輕放在屋內那張簡陋的床鋪上,然後立刻開始在青崖平時存放藥材的地方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常用於治療風寒發熱的草藥,也顧不上仔細分辨,急忙生火,用陶罐熬煮起來。
藥熬好後,他小心翼翼地吹涼,一點點撬開阿花的牙關,將藥汁餵了進去。
然而,一碗藥灌下去,阿花非但沒有半點好轉的跡象,她身體的溫度反而越來越高,額頭燙得嚇人,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而微弱!
無奈之下,秦安只能採用最原始的物理降溫方法。
他打來冰冷的井水,用布巾浸溼後,不斷地敷在阿花的額頭、脖頸和手腕上,希望能帶走一些熱量。
可是,經過他一番徒勞的嘗試後,阿花的狀態始終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那生命的氣息彷彿正在一點點從她滾燙的身體裡流逝。
“阿花……阿花……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秦安握著阿花滾燙的手,看著她氣息愈發微弱,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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