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瞞頓時興奮地大叫起來,也顧不上追問秦安了,立刻推開房門,興高采烈地跑了進去。
房間內,國師見到一個陌生少年闖入,眼神瞬間又恢復了之前的警惕。
即便感受到那絲微妙的血緣牽引,但長達二十年的獨居與權謀生涯,讓她對任何人都難以立刻放下心防,尤其是這樣一個初次見面的、自稱侄子的人。
她率先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審視:“他呢?”
阿瞞一愣:“他?誰啊?”
“秦安。”
國師輕聲吐出這個名字。
“哦,你說秦安啊!”
阿瞞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解釋道,
“他去給阿蒙做好吃的去啦!”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靠近些,臉上努力擠出最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國師沒有放鬆警惕,繼續問道。
“這裡是萬木村啊!我是阿瞞!”
少年急忙回答,語氣肯定。
“萬木村……”國師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驟然變得悠遠而複雜。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這個名字是如此熟悉,卻又被塵封了太久太久。
她生於斯,長於斯,卻在十歲那年隨大祭司前往聖山,學成後便直接效命於前朝皇室,輾轉沉浮。
這一別,竟是近二十載光陰。
“萬木村”三個字,早已成了記憶深處一個不敢輕易觸碰的印記。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熟悉的房屋結構,牆上那些頗具巫族特色的掛畫圖案……點點滴滴,逐漸與童年模糊的記憶重疊。
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彷彿有什麼東西緊緊揪住了心臟。
即便強悍如她,內心深處也有一塊最為柔軟的地方,屬於這片故土和親人。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少年,仔細端詳著他的眉眼輪廓,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剛才……叫我什麼?”
“阿蒙!”
阿瞞看著她的眼睛,篤定地回答道。
“阿蒙……”國師再次低聲呢喃,彷彿在品味著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只屬於最親近之人的稱呼,心底最堅硬的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
“你是……大哥家的孩子?”
她輕聲詢問道,眼中流露出些許探尋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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