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絕望和屈辱。
他這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完全掉進了對方精心設計的話術陷阱裡。
無論他如何回答,都會落入對方的邏輯圈套——堅持指認對方是外來者,就等於質疑城防兵的能力,罪過更大;
承認是汙衊,那捱打就是活該。
見事情出現如此戲劇性的反轉,那些原本還義憤填膺、想要捉拿秦安“立功”的顧客們,立刻見風使舵,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轉而對著癱倒在地的店小二指指點點,落井下石:
“哼!我就說嘛,看著就不像外面的人!”
“真是活該!居然敢隨便汙衊人!”
“汙衊別人,捱打也是自找的!打得好!”
一時間,店小二成了眾矢之的,所有的不是都歸到了他頭上。
秦安懶得再看他一眼,抬腳不輕不重地將他踹到一邊,整理了一下衣衫,在眾人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酒樓。
來到街道上之後,秦安才發現外面的情況有些異常。
路上的行人變得稀稀拉拉,遠比剛才進城時少得多。剛剛入夜時還亮著的不少店鋪門口的燈籠,此刻也熄滅了大半。
原本喧囂繁華的聖城,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和休眠鍵,迅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之中。
“這才什麼時辰?”
秦安抬頭看了看剛剛完全黑下來的天色,心中滿是疑惑,“聖城的人……作息都這麼早嗎?這就不活動了?”
如果是一些偏僻的小山村,天黑之後就熄燈休息,這倒不奇怪,畢竟缺乏娛樂活動且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
可聖城明明是一座繁華的都市,各種設施一應俱全,按道理來說,夜生活不應該如此貧乏才對。
與此同時,身後酒樓的燈光也開始陸續熄滅,夥計們收拾完畢,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準備回家。
秦安打眼一瞧,那個剛才刁難自己、最後被自己狠狠教訓了一頓的店小二,竟然落單了,正垂頭喪氣、一瘸一拐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本著“有仇不報非君子”的樸素真理,秦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不多時,店小二拐進了一條昏暗無人的小巷子,看樣子是條近路。
機會來了!
秦安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加速靠近,在距離店小二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猛地一拳揮出,精準地砸在了對方的耳根後的薄弱處!
“唔!”店小二悶哼一聲,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偷襲,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接栽倒在地,暫時昏迷了過去。
接下來,秦安從角落拿出事先就留意到的一個破麻袋,利索地套在了店小二的頭上,然後對著蜷縮在地上的身影,進行了一番“友好”而充分的拳打腳踢,專門往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秦安本就是練家子,手勁腳勁都遠超常人,沒打幾下,昏迷的店小二就被活活疼醒了,套著麻袋的腦袋裡發出一陣陣壓抑而悽慘的嗚咽和哀嚎。
又打了一會兒,直到感覺心裡的惡氣出得差不多了,也有點累了,秦安才最後一腳將他踹到牆根,自己則迅速閃身,躲進了巷子深處一個堆雜物的角落裡,屏息凝神。
店小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那個該死的麻袋裡掙扎著鑽了出來,鼻青臉腫,頭髮散亂,渾身疼得像是散了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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