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若冰霜、行事霸道的大小姐,肩上扛著如此沉重的家族重任,而且目標竟然是抓捕那個濫殺無辜的黑衣夢魔……’
這一刻,秦安對后土戈薇的觀感悄然發生了一絲改變,印象分稍稍提高。
畢竟,對付黑衣夢魔那種邪徒,也算是為民除害。
就在他分神思索之際,依偎在他身旁的小草,目光無意中落在了自己父親扎西一直緊緊攥在手裡的那幾包草藥上。
小女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知道,這是給她久病孃親救命的藥!
連日來孃親咳嗽加劇,卻無藥可醫的場景讓她恐懼不已。此刻見到草藥,巨大的喜悅和期盼讓她忘記了身處何地,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觸控那代表希望的藥包。
或許是她心情激動用力稍大,或許是扎西因為緊張而手心出汗導致捆綁的草繩有些鬆動。她這輕輕一拽——
“嘩啦……”
幾株乾燥的草藥從紙包的縫隙中滑落,散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陣雖然輕微,但在極度寂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的窸窣聲!
大殿內
“什麼聲音?!”
桑離的警惕性最高,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她如同獵豹般猛地轉身,“錚”的一聲清響,腰間長劍已然出鞘半尺,冰冷的劍鋒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寒芒。
她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后土戈薇也倏地睜開了雙眼,那雙冷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疑與警惕,迅速環顧四周。以她們二人的武功修為,耳力遠超常人,絕不可能聽錯!那聲音,分明來自這大殿之內!
如果此刻有一隻老鼠驚慌地從角落跑過,或許還能勉強解釋,讓她們稍稍放鬆。
可偏偏,那聲響過後,大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再無異動。
這反常的寂靜,反而更加重了她們的疑心。
為了表示對后土娘娘的至高尊敬,后土戈薇仍然保持著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的姿勢,身體一動不動,但她卻微微側首,用眼神向桑離傳遞了明確的指令——搜查!
得到允許,桑離點了點頭,手握劍柄,開始放輕腳步,如同幽靈般在大殿內無聲地移動,目光如炬地審視著每一根柱子、每一處帷幔後的陰影,並一步步地,朝著那尊巨大的后土娘娘雕像靠近。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聲音的源頭,很可能與這雕像有關。
以桑離那細緻入微、不查清真相絕不罷休的性格,一旦她開始懷疑,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雕像之內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所有人都死死地屏住了呼吸,連心跳聲都似乎被強行壓住。
小草用兩隻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滾燙的淚水,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愧疚——她知道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很可能害了所有人。
扎西急得額頭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涔涔而下,瞬間浸溼了衣領。
他們不僅擅自佔用后土家族的祖祠,如今更是鑽進了被視為家族象徵、神聖不可侵犯的祖神雕像內部!
這種行為,在任何家族看來都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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