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知道了?”
秦安輕聲反問道。
扎西點點頭,聲音沉悶:
“嗯,娘子她都跟我說了……她之所以一直騙我說藥有效,是怕我擔心,怕我覺得傾家蕩產卻毫無用處,心裡更難受……”
說到這裡,他暗自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
“唉……沒想到,我一直以為病情在好轉,實際上……娘子的身子,這些年來一直在被病痛折磨,甚至還在加重……”
原本他是想來開導秦安的,可現在,他自己的心情卻比秦安更加沉重失落。
“扎西大哥,”
秦安看著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有沒有冷靜地想過一個問題?如果嫂子的病情真如她所說,這幾年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加重,並且幾年前就已經相當嚴重的話,那麼按照常理推斷,以當時的情況,她現在恐怕已經……”
秦安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扎西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他仔細回想,確實,前幾年妻子病得最重的時候,幾乎已經到了臥床不起、藥石罔效的地步,連大夫都暗示讓他準備後事。
可現在,雖然病情時有反覆,咳嗽不斷,但比起當年那奄奄一息的狀態,確實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至少還能正常活動,照顧孩子。
“你是說……其實這藥還是管用的?只是娘子自己感覺不到,或者為了不讓我再花錢,故意說沒用?”
扎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疑惑地問道,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對於這個猜測,秦安無奈地攤了攤手:
“扎西大哥,嫂子剛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那是卸下所有偽裝後的真話。如果這藥真像你說的那麼管用,她吃了這麼多年,病早就該痊癒了,何至於拖到現在?而且你也聽到了,她明確說了,今天吃過新買的藥之後,並沒有感到任何好轉。”
“那、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扎西更加困惑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既然藥沒用,那娘子的病為什麼沒有像大夫預言的那樣惡化,反而……反而還能維持住,甚至比最嚴重的時候要好上一些?”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秦安目光沉靜,緩緩解釋道:
“其實,世間的疾病千千萬萬,有一些病症,是可以透過人體自身的調養和抵抗能力,達到一定程度的‘自愈’或者‘病情穩定’的。還有一些病,它的發作和嚴重程度,跟患者所處的‘環境’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
“自愈?跟環境有關?”
聽到這些相對陌生的詞彙,扎西覺得有些頭大,理解起來頗為費力。
但他早就見識過秦安的不同尋常,心中對他的醫術有著莫名的信任,因此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充滿了期待。
這時,秦安突然轉過身來,正對著扎西,表情認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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