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堂掌櫃像是受到了侮辱,急忙辯解道,
“他最開始是在我這看過幾次,也確實花了不少銀子。後來我看這病實在棘手,就明確告訴他,我這能力有限,這病我治不了,讓他另請高明。於是……他就去了對面那家‘濟世堂’。”
說到這裡,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不知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麼。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後來沒過多久,我就聽說,扎西為了給他媳婦治病,把家裡那點祖產、田地、房子……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變賣乾淨了!看來在濟世堂,可是沒少往裡砸錢啊!”
“這麼說……是濟世堂坑了扎西的錢?”
秦安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寒意。
他本就對濟世堂印象極差,此刻聽聞此事,更是對那家冠冕堂皇的醫館心生厭惡。
“哎,這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
治病堂掌櫃擺擺手,語氣有些微妙,
“反正就是……濟世堂的人,大機率也是知道他那媳婦的病難以根治,但每次去,都照樣給他開上一大堆昂貴的藥材。而且你知道嗎?他們濟世堂開一次藥,少說也得一百兩銀子起步!相比之下,我這才收他五十兩,已經算是很良心了!”
他說到最後,甚至有點自誇起來,試圖在“坑人”程度上與濟世堂劃清界限。
聽到這話,秦安心中已經對扎西的遭遇有了清晰的判斷,對濟世堂的惡感也更上一層樓。
“那為何三天前,扎西又來你這了?”
秦安追問道,他想知道最後的細節。
治病堂掌櫃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一絲不解: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他突然從哪裡又弄來了五十兩銀子。這點錢肯定是不夠去濟世堂揮霍的,所以沒辦法,只好又找到我這兒來了唄。”
“原來是這樣……”
秦安暗自點了點頭,徹底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隨即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總結道:
“這麼說來,除了像扎西這種實在沒錢、去不起濟世堂的可憐人,基本上……是沒人會主動來您這兒看病了?”
這話如同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治病堂掌櫃的心窩子,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惱羞成怒,急忙強行轉移話題,指著秦安道:
“哼!先別說我了!你還是先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正午眼看就要到了!”
“我?我的處境挺好的啊。”
秦安笑了笑,語氣輕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掌櫃,看向了街道的遠方,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低聲道:
“瞧,我說什麼來著?我的患者……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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