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本想掐個法決，讓無關人等睡一覺的，未曾想，整個九州清晏竟然空蕩蕩，殿中居然只有一個人！
舜英腳步一頓，這是已經知道了。
雖說她往紫禁城兜了一圈，但速度也絕非凡人能比……
哦，對了，她飛出歲餘的小莊子的事後，似乎聽到了煙花爆竹的聲音，想必是“粘杆處”特殊的傳訊方式吧。
想到此，舜英便截掉了身上的隱匿符，堂而皇之敲了敲殿門。
“請進！”裡頭的聲音還挺客氣。
偌大的宮殿，內中空蕩蕩，舜英腳踩在方磚墁地上，都能清晰地聽到迴音。
舜英毫不猶豫右轉直接進入了東次間書房，果不其然，雍正皇帝剛剛從雕龍扶手梯上站起來，並朝他拱手一禮：“見過皇貴太妃。”
舜英蹙眉，“不要這樣稱呼我。”
雍正從善如流，“好，姨母。”
舜英無法反駁，雖無直接的血緣關係，但雍正確實是他親姐姐的養子。
雍正抬眼看著眼前年輕的、風華正茂的女子，眼中滿是讚歎之色，時至今日，他依然還記得初次相見的景象……
“姨母如今的模樣，跟當年初次相見，別無二致。”不，是風華更勝了。
舜英也打量著沅芷姐姐這個養子，奔五十的老男人了，雖然臉上的麻坑不似他爹那麼明顯，但額頭眼角都已經皺紋橫生，老人斑也已經層出不窮。本來就有點醜，老了就更難看了。
舜英挪開目光，淡淡說：“多年未見，皇帝老了許多。”
雍正：……說話這麼直嗎？
“皇帝想見我，如今見著了，不知還有什麼話要說？”舜英直截了當問。
雍正深吸了一口氣，如此直接，倒是打亂了他心中的腹稿了，“一來是想跟您致謝，畢竟多年來蒙您關照。”
舜英擺了擺手：“我也沒幫你什麼大忙。”
雍正笑了笑，看上去倒似一位和善的老人家，“二來嘛，也是有些事兒想問問您的意思。”
“何事？”舜英面無表情問。
雍正略一沉吟道：“隆科多舅舅的事兒……您可聽說了？”
舜英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他的死活，我都不在意，皇帝隨意就好！”
雍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話說得未免太無情了。
“還有別的事兒嗎？”舜英問。
雍正忙正色道：“佟家的爵位……朕有些猶豫。”
舜英面露不解之色，“我大哥二哥都已經去世，老三不必多提。我四弟體弱多病，更是早就墳頭草老高了。無非就是在剩下慶字頭的弟弟裡頭挑一個，皇帝看著做主便是了。”
雍正：……這麼多兄弟，怎麼難道竟沒一個叫你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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