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懷個孩子麼!”八福晉酸溜溜嘀咕,“貴妃娘娘倒是疼她!”
八貝勒笑著打趣:“趕明你也懷一個,還怕貴妃娘娘不疼你?”
八福晉臉頰瞬間紅透了,她甩著帕子嗔道:“今兒我可實在沒力氣了,爺還是叫張格格伺候著吧!”
八貝勒笑意更勝:“福晉為我操持喬遷喜宴,累壞了自己的身子,我又如何忍心撇下福晉呢?”說著,便伸手拉住了八福晉的手。
新婚燕爾,不過如是。
隔壁的四貝勒府,四福晉晚膳吃得寥寥,安胎藥端上來,她聞見藥味,登時便腹內翻江倒海,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晚膳盡數都吐了出來。這藥,不消說自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陪嫁嬤嬤一臉心疼,忙叫人把藥端了下去,“福晉這日吐夜吐的,身子可怎麼受得了?”
四福晉苦笑道:“我當初懷弘暉的時候,也不曾這麼鬧騰啊。肚子這個,怕是個‘混世魔王’!”
四福晉往嘴裡塞了塊薄荷糖,才略略好受了些。婢女們忙活著,又是清理嘔吐物,又是焚香祛味兒的。但四福晉還是能隱約味道嘔吐物的腐臭味,她掩了掩口鼻,嘆道:“差人去前院候著,若是四爺回來了,請他莫要過來。”
氣味不雅不說,她隨時隨地都可能吐,這一時半會兒她實在沒有心力伺候四爺。八貝勒府的事兒,李格格自會跟四爺抱屈。
四貝勒性潔癖,既知福晉連日孕吐得厲害,又怎會去其房中?不消說抬腿便往李格格的小院兒去了。
李格格雖看著嬌柔溫順,卻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先是溫柔小意地伺候著四貝勒用了晚膳,才開始抹淚告狀。
四貝勒不期然,臉色漸趨難看了起來。他一早吩咐了福晉,隨便遣個人把禮物送去便是了,只是沒想到福晉遣了李氏去……
“你也是的,把禮物放下,兀自回來便是,何苦在那兒受氣!”四貝勒不免有些心疼愛妾。
李格格婉順地伏在四貝勒懷裡,小聲道:“妾身怕人前失禮,給爺和福晉丟臉。”
說著,李格格低低啜泣了兩聲,“妾身也想尋機會跟八福晉辭別,但八福晉根本不理會妾身……”
四貝勒臉色更難看了三分。誰不知八貝勒與八福晉是夫唱婦隨,八福晉敢這麼撂臉子,即使不是八貝勒授意,起碼也是默許的。
如今他跟著東宮,老八又是惠妃的養子,天然便與直郡王親近。
有這一重關係,他與老八自是要疏遠些,否則誰都不好做人。
原以為,老八也必定明白這點兒。
原以為,他們可以心照不宣,彼此敬而遠之。
沒想到——冷不丁甩了他好大一份臉色!
哼,這是給直郡王的投名狀嗎?!
也罷,以後各走各的路便是!
“以後這種跑腿兒的事兒,叫陳福去便是。”陳福是前院的管事太監,是四阿哥打小就使喚著的人了。
李格格暗暗鬆了一口氣。
此刻遠在昌平行宮的舜英並不曉得,四八已經形同陌路。
溫泉殿的水溫潤柔滑,衣衫盡褪的舜英泡在湯泉水中,嘴裡吃著歲餘親手剝了皮、去了籽兒的葡萄,心裡自是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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