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面露委屈之色,“胤祺自小養在太后膝下,胤禟是在惠妃膝下長大的,又不是我教出來的。”
舜英無語凝噎,你倒是會甩鍋!就算兒子沒有養在你膝下,但你也是妃位,也是管得著的!他們倆哥倆這德性,你怎麼也得負三分之一的責任吧?
宜妃低聲道:“胤祺本來就不喜歡他他拉氏……”出身不好、模樣平平,性子也木訥,換了是旁的阿哥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嫡福晉的。
舜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少替他找補了,若這是我兒子,我打死了!”
宜妃縮了縮脖子,她知道貴妃不是開玩笑,貴妃早年確確實實修理過她的九阿哥……
“那個……娘娘應該要禮佛了吧?臣妾就不打擾了。”宜妃縮著脖子陪著笑臉,轉眼就跑得沒影了。
舜英無語翻白眼,這個宜妃,你這麼雞賊,你兒子知道嘛?!
然後,宜妃一個多月都沒來煩她。聽說是五福晉又進宮訴苦了。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這一日,舜英閉關出來,便被歲餘告知,宣妃來了,人就在書房。
舜英喝了口茶,便忙不迭推開了書房的門。
便見宣妃正坐在她的禪椅上,正從那青花瓷海水龍紋大缸中取出一卷卷字畫翻看,也不知翻了多久了,見舜英現身,她笑著道:“你可算是出關了,我都來了兩回了。”
“怎麼突然好學起來了?”舜英笑著打趣。
宣妃赧笑道:“十八阿哥讀書辛苦,我也左右無事,便學了些。你也知道,皇上兒子越來越多,十八阿哥倒是不如前幾年得聖心了,這孩子便愈發刻苦了。”
說著,宣妃嘆了口氣,“我想著,你讀書多、字兒又寫得好,想著跟你求一幅字,回頭掛在十八阿哥書房,也好勉勵他。”
宣妃信手將手裡的那捲字畫塞給舜英,“可惜這些都不大合適。”
舜英翻開一看,哦豁,《登徒子好色賦》,也是巧了。
“你都能看懂?”舜英多少有些訝異。
宣妃老臉泛紅,“大多還是能看懂的,不過也不算太懂。”
舜英神色更加驚訝了,這幾幅字畫雖說都並不晦澀,但宣妃從前的漢學水平……基本就是文盲啊!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舜英笑著讚道。
“別笑話我了,比起那些漢軍旗書香門第出身嬪妃,我還是差得遠了。”宣妃低頭忸怩地道。
舜英一怔,漢軍旗、書香門第……這簡直不像是宣妃能說出來的詞兒。從前無論漢軍旗、還是漢家女子,在宣妃眼裡那都是“低賤的漢女”!
十八阿哥的生母王貴人是漢女,宣妃愛屋及烏,倒是學會尊重人了。
為人母親,竟可使之有如此大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