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正因為是不起眼的小部落,能娶到天子嫡孫女,想必會十分重視。有朝一日胤礽失了儲位,三格格亦不至於受到太多輕慢。
而且土默特部的位置還不錯,位於歸化城附近。三格格嫁去之後,倒是有恪靖公主這個姑姑照顧,不至於孤立無援。
對此,太子妃亦是千恩萬謝,舜英心生同情,便不動聲色給三格格添了份豐厚妝奩。
八月,剛十五歲的尼楚賀便匆匆遠嫁了,聽聞太子特意求了皇帝,讓雍親王送嫁。
記得當年,溫憲遠嫁,亦是雍親王護送。
這份送嫁之情,既是機緣,也是日後的庇護。
舜英此時方知,太子妃之舉,原來是太子一早默許的。或許太子也明白,自己的好日子沒幾天了,趁著自己還是光鮮體面儲君,也能給女兒一個體面的送嫁。至於日後……就只能看尼楚賀自己的福氣了。
舜英一直以為太子絲毫不顧妻女,如今看來,人性哪有那麼簡單?
人都是複雜的。
就如康麻子當年復立太子,固然首要是為了朝堂安寧,可這裡頭,終究還是有那麼一兩分父子情分的。
只不過父子情分終究不及權柄要緊,亦禁不住無窮無盡的猜疑。
秋日,康熙又去了木蘭,太子自然也隨駕而去。
這幾年,康熙無論去哪兒,都要帶上太子胤礽。
表面上,這是對太子的寵信。
可實際上,是深深的提防,甚至都不容許太子離開他眼皮子底下。
暢春園倒是安靜了下來,年輕的小嬪妃也都被皇帝帶走了,倒是少了許多爭端。宜妃也省心了不少,整日與太后、太妃打牌,好不逍遙。
而舜英動輒閉關三五日,出關便去壽萱春永殿問個安,然後遛遛彎、賞賞景,然後繼續閉關。日子過得單調而枯燥。
“這是雍親王福晉午前送來的禮物。”歲餘將一份禮單奉上。
燙金祥雲紋的禮單,倒是十分精緻,無非又是那些湖廣特產,舜英粗粗一掃,便擱下了。
“還有這份是八貝勒的進獻。”歲餘又笑著奉上另一份禮物,“八福晉倒像是跟四福晉約好了似的。”
舜英翻開一掃,哦豁,比雍親王那份還要貴重不少呢……
“對了,八貝勒和九貝子府上如今有什麼新鮮事兒嗎?”舜英忽地想起去歲冬日的捉姦大戲了。
歲餘略一思忖道:“八貝勒府還是老樣子,九貝子府上有個侍妾剛剛難產而亡。”
舜英眉心一簇,難道是那個杜嬌娘?按日子算,這孩子倒是不好說是誰的。
歲餘低聲道:“九福晉素來不屑為難侍妾,想來只是這個杜格格身嬌體弱。”
連姓氏都沒變啊,看樣子是沒跑了。
舜英唏噓一聲,“可憐了,年紀輕輕的。”
歲餘嘆道:“誰說不是呢,聽說這杜格格才十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