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璧覺得自己真相了,畢竟能讓自己阿瑪畏懼的人,也就只有皇上了。
阿瑪不是個愛惜羽毛的人,但絕對是個愛惜性命和榮華的人。
“原來如此!”永璧立刻肅然,“兒子明白了,阿瑪您放心,我這就傳話下去,叫所有人都閉上嘴,不許議論半句。”
永璧正色道:“咱們和親王府,根本就沒來過坤道!”
弘晝:……爺怎麼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算了,這麼處理也沒問題。
“行,你好好處理,我要進宮去了。”——這事兒耽誤不得。畢竟和親王府有什麼事,皇上肯定一清二楚。為了日後榮華富貴和逍遙自在,他最好識趣地、麻溜地去請罪。
永璧暗道一聲“果然”,“阿瑪小心些。”
“知道!”弘晝嘆了口氣,換上親王的朝服,苦著臉往紫禁城去了。
養心殿、三希堂。
弘晝此刻早已沒有“混世魔王”的混不吝德性,反倒是跟個癩皮狗似的,正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他哥的大腿。
“四哥!我真的盡力了!您瞅瞅這些畫作,那位娘娘一幅也不收,只拿走了我那件私藏!”弘晝苦哈哈著一張臉,“我就差沒給她跪下了!可是她一轉眼就沒了,我想攔也攔不住啊!”
乾隆端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很努力方才保持了威嚴的儀態。他揉了揉突突亂跳的太陽穴,“那你倒是說說,那位娘娘為何瞧不上朕親自鑑賞過的這幾幅畫作?!”
弘晝心道,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兒麼!可是有些話,實在不好明白說出口。
他支支吾吾道,“反正我一開啟畫作,那位娘娘瞅見上頭的印章,便……不大高興了。”
乾隆臉色一愣,露出了幾分不信的神色,“她不喜歡朕的印章?”
弘晝:可不咋滴!
乾隆皺眉,“那可是朕所有印章中最好的!”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
弘晝弱弱道:“印章自然是極好的,許是……您蓋的位置太顯眼了?”畢竟印章這東西,都是蓋在邊邊角角,他這皇帝好四哥倒是奇葩,專往中間蓋!而且亦敲就是兩三個,又大又鮮紅!
乾隆的眉頭皺得活像個小老頭——啊不,他本來就是個小老頭了!四十好幾了,個子矮小,模樣也一般,再加上那醜爆的髮型,可不就是個醜兮兮的小老頭呢!
弘晝小心翼翼抬頭瞅了自己四哥一眼,他悲慼戚道:“原以為又能見到仙桃了,哪裡想到竟觸了那位娘娘的黴頭。”
乾隆揉了揉眉心,眼裡亦頗為懊惱,早知如此……
唉,此番一別,以後再想見到這位娘娘顯露真身,怕是便難了!
仙桃的好處,乾隆亦是極為受用的。到了如今這般年紀,還能跟二十來歲青壯年似的,這種滋味,實在是叫人慾罷不能啊!只可惜,打今年,便漸漸不大行了……
想到此,乾隆心中不免生了悶氣,“定是你自辦喪事,才惹怒了那位娘娘!”
弘晝暗歎,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