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有些緊張的瞥了一眼方知意,看著方知意的手勢,他想到了早上太傅給他設定的情景模擬。
“呃,那,那大司馬有什麼看法?”
“老臣認為,祖宗禮法不可變,這件事還是交由國子監負責方能服眾。”
“姓郭的,誰不知道國子監都是你郭家的?”這話說得極重,換做任何一個朝代,這話說出來,怕是被指名道姓的人背後的冷汗都能打溼衣服,但是郭乾越壓根不慌。
“丞相,慎言,國子監是皇上的,是朝廷的,是天下人的國子監,你如何敢汙衊我?”說罷,他首勾勾看著小皇帝,“皇上,老臣斗膽請皇上為老臣正名!”
小皇帝藏在袖子裡的手己經攥成了拳頭,他心裡緊張得要死,
“既然,既然如此,朕就,就....”
眼看他猶豫,黃丞相往前一步:“皇上!國家才剛剛穩定下來,國子監在先前的亂局中名存實亡,現在的國子監不過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老臣依然斗膽請皇上將春闈之事交予老臣主持!不然天下人心難平,皇上也會背上罵名的!”
小皇帝臉色煞白:“好,好!”
“姓黃的,你居然敢恐嚇皇上?”郭乾越急了,一連被壓兩次,他心中不忿。
“你想汙衊我?大司馬,這是在皇上面前,你難不成還想打我?”
“我...”
方知意輕輕用腳碰了一下小皇帝,小皇帝才想起來自己的臺詞還沒有說完:“大司馬息怒!”
很荒謬,一個皇帝要讓自己的臣子息怒,但是它確實發生了。
“朕,朕覺得,要不就大司馬配合丞相一同主持春闈如何?”
下面互相敵視的倆人齊齊轉頭,只看見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然後倆人收回視線互相盯了一眼。
“老臣遵旨!”
“哼,臣謝過皇上!”
散朝後,小皇帝緊跟在方知意身後。
“太傅,為什麼今天要這麼說啊?”
“因為首先表面上你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小皇帝,他們不會懷疑你有什麼心思,其次便是你這句讓他們共同主持春闈,看似是你作為一個傀儡皇帝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實則就是把他們困在了春闈這個鬥獸場裡,接下來他們想要獲得自己的好處,就不得不鬥了,在朝會上都能互相攻擊的兩個傢伙,為了利益,不一定還要鬧成什麼樣。”
小皇帝點頭,然後眼睛一亮:“我好像明白了,這也是二桃殺三士!”
“道理差不多,不過你別得意,他們之所以問你是因為那是做給天下人看的,至少在天下人眼裡,你還是皇帝,但是下朝以後,你屁都不算。”
小皇帝瞬間有些垂頭喪氣。
方知意拍了拍他的頭:“別低頭,皇冠會掉。”
“啊?太傅,皇冠是什麼?”
“哈哈哈....”方知意想到了後面那句話,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小皇帝就這麼看著他,滿臉都是求知慾。
“走吧,去書房,今天我教你,渾水摸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