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正坐著賞雪的時候,高拱,郭樸等人才姍姍來遲。
按照考成法來說的話,這兩個大佬今日都遲到了……
郭樸看到張居正坐在門口,稍稍愣神:“咱們的首輔大人,今日,怎麼坐在這裡了。”
張居正笑了笑,而後站起身來:“看會雪,難得清淨一會。”
高拱聞言之後,冷哼一聲:“看來,我們來的真不是時候,打擾到了首輔大人清淨了。”
面對高拱的冷嘲熱諷,張居正可是一點都沒有往心裡去。
之前,他還會給高拱辯解一番,可卻是辯論,高拱便越發來勁,一來二去,張居正也不回覆高拱的冷言冷語了。
習慣了。
郭樸苦笑一聲:“首輔大人,我這邊,正好有幾個公文,拿給你看一看,若是可以的話,便直接呈送司禮監披紅了。”
張居正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與郭樸兩人一同進內。
高拱倒是不急著進去,他將張居正剛剛挪開的太師椅,又一把拉了回來,而後也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雪景,不過,他卻靜不下心來,嘴裡面還在嘀嘀咕咕道:“還賞雪,清淨呢,只怕這雪下得在應景,只可惜有人怕是沒了賞雪的心境,滿心都在那權勢之上……”
高拱坐了一會兒,便見到後面有了動靜。
他轉頭一看,正看到郭樸端著一碗米粥喝著呢。
“這,這是哪來的……”高拱趕忙問道。
郭樸笑了笑:“陛下派人送來的。”
高拱趕忙又道:“沒有我的嗎?”
“也沒有我的啊,這是陛下給首輔大人送來的……”郭樸說著靠到了高拱身邊低聲道:“今日啊,陛下跟咱們的這位首輔大人,在皇極殿中,談了一個時辰呢……”
“今日朝會不是取消了嗎?”
“對啊,但首輔大人,照例來參加……陛下大為感動啊,在皇極殿中,君臣兩人一道舉行了這次本該取消的朝會。”
高拱聽完郭樸的話後,暗道一聲壞了。
被張居正自己一個人裝到了。
而後,他又看向郭樸:“陛下大為感動?”
郭樸聽著高拱的話後,尷尬的笑了笑:“啊,這是我自己聯想的……哪裡還有碗,你去盛一碗吧。”
“我不喝……在家吃過飯了,哎呀,哎呀,真氣人,我怎麼想不起來呢……”
郭樸看著高拱的這番模樣,只是苦笑的搖了搖頭,而後端著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個時候,高拱也多少有些坐不住了。
此時的高拱,還有著官復原職的野心呢。
本以為他主持開海,做的好了,自己離這個目標便越發的近了些,可張居正搞這一套,讓自己離目標又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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