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個,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馮保趕忙說道。
“大伴,朕準備找一趟咱們的張閣老,讓他準了兵部,都督府上的六十萬兩白銀的賞賜……在怎麼說,將士們在前線廝殺,以命相搏,可不能討價還價。”
“陛下,奴婢有一句,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翊鈞笑了笑:“大伴,儘可說來。”
“兵部,都督府上函,要六十萬兩,恩賞兩鎮將士,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有一半的賞賜,兩鎮的官兵,之所以虛報,也是因為他們清楚,朝廷不可能給他們發充足的賞銀,這已經是慣例了,若是陛下找張居正說了,這次賞賜了六十萬兩白銀,那下一次呢,他們還是虛報,朝廷是不是還要給足……”
“這個,慣例,可就破了……”
“大伴啊,朕當然清楚,慣例破了,默契沒了,但不破不立……”朱翊鈞說完這句話後,便抬起腳步朝著龍椅走了數步,而後忽然轉頭再次看向馮保:“這大過年的,咱們閣老的府上很是熱鬧,大伴,你也去拜訪一下吧……”
馮保知道,這是要讓自己帶話過去。
當下,只能領命……
大年初二,京師的年味越發的濃郁,整個北京城都沉浸在祥和的環境中,而於此同時的薊鎮,卻是少了祥和,多了肅殺……
關外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蒼涼的大地,邊境的村莊在這凜冽的北風中顯得格外蕭索。
這一日,一支蒙古騎兵如鬼魅般突然闖入了薊鎮附近的一個小村莊。
他們個個身著毛皮,面容冷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寒風中打著旋兒。
這支騎兵正是泰寧部落的一支劫掠隊伍,為首的是泰寧部落中一名兇悍的頭目,名叫呼日勒。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凍死牛馬無數,讓這個不大的部落,蒙受了極大的損失。
而這個部落的首領便想著鋌而走險。
派出了十幾支劫掠的小隊,小的十幾人,大的上百人。
而胡日勒率領的這支隊伍,便是十幾支劫掠小隊中,規模最為龐大的,有五百餘人……
泰寧部落的騎兵如惡魔般在村莊中肆虐,剎那間,平靜的小村莊立馬變了模樣。
村民中的男人們拿著簡陋的叉子、鋤頭試圖抵抗,卻如同以卵擊石。
一個身材魁梧的村民,雙眼通紅,怒吼著衝向一個泰寧騎兵,手中的叉子狠狠刺去,那泰寧部落的人,卻輕蔑地一笑,輕輕一撥,便將叉子打落在地,隨後手中的彎刀一揮,一道血光閃過,村民慘叫著倒在地上。
女人和孩子們驚恐地尖叫著,四處逃竄……
但在這些兇悍的泰寧人面前,他們根本無處可逃。一個母親緊緊抱著年幼的孩子,淚流滿面,祈求著上天的憐憫。
然而,她還是被一個泰寧部落的騎兵發現了。
這人下了馬。
淫笑著朝這女子走來,粗暴將她的孩子搶走,扔到了一旁……那孩子瞬間大哭出聲……
這年輕的母親還想去看孩子,怎麼樣,卻被這人抱起來,扔到了馬背上,而後,這人縱馬離去,只留下那個幼小的孩子,在那裡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