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張鯨兩人候在一旁。
“朕,要不,朕直接下旨奪情…”朱翊鈞看了一眼馮保,而後輕聲說道,他清楚自己當然不能直接出面,而是要有官員們先打頭站……而對著馮保,說的這麼直接,便是暗示馮保,你的那些圈子,該用就要用啊。
“陛下,不可……”馮保趕忙說道:“奴婢有一個良策……”
“說。”
“內閣高拱,郭樸,呂調陽,張四維四人聯名上書,請旨奪情,他們上了奏疏之後,閣老也定會上一封回家丁憂守孝的奏疏,到時,陛下先不準……”
“陛下一旦不準,便會在朝堂上引發軒然大波,到時候,需要一個人……能保全陛下的聖明,也能保全張閣老的名聲……”
“不過,這個人,奴婢有些拿不準,不知,他會不會幫張居正……”
朱翊鈞看了一眼馮保,淡淡的說道:“海瑞……”
海瑞在民間的名聲,在士林的名聲,都極佳,若是,海瑞在群臣因奪情之事,拉扯博弈之時,海瑞也能出來聲援奪情。
那就能在民間,士林清流中,最大限度的保住張居正的名聲。
高拱,郭樸等人在內閣,他們也知此時對張居正奪情的必要性,但,海瑞,跟這些人不一樣。
他對於孝道,已經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怎麼可能,去幫張居正。
“對,陛下,海瑞。”
朱翊鈞聽完馮保的話後,深深的嘆了口氣,而後苦笑一聲:“想要有所作為,豈能瞻前顧後……海瑞,是不會幫張居正說話的……”
“陛下,奴婢覺得,有些可能,您難道沒發現,海都御史,與多年前完全不一樣了嗎,奴婢願意去一趟,為此奔波。”
朱翊鈞看著馮保,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那就將此事交給大伴去辦吧。”
“是,陛下,奴婢定竭盡全力。”
在真正的歷史上,張居正的奪情,是他為內閣首輔的十年時光中,面對最大的困難。
某一刻,他甚至面臨著眾叛親離的結果。
整個朝堂一瞬間,分為了兩個陣營。
當時的內閣次輔呂調陽和張四維得知訊息後,馬上奏報給皇帝,並援引大學士楊溥、金幼孜和李賢等人奪情之例,請皇帝下旨留任張居正。
戶部侍郎李幼孜、大宦官馮保等也表達了鮮明的支援態度,他們從朝廷局勢穩定、改革繼續推進等角度出發,認為張居正不能離開。
反對奪情的陣營的官員卻認為,張居正應該遵守傳統祖制和綱常倫理,丁憂去職。
他們秉持儒家的道德觀念,將孝道視為官員的基本品德,認為張居正若不丁憂,就是不忠不孝。
當然,在這中間,可能是有一些正直的人。
令人意外的是,反對奪情的人中還有張居正的門生,他親自調教的學生,如翰林院編修吳中行、翰林院檢討趙用賢,以及他的同鄉刑部員外郎艾穆與主事沈思孝等。
這些人,在奪情之前,可都是張居正最為親近的一幫人。
這些人反對的原因,一方面是出於對儒家倫理的堅守,另一方面也有藉此賺取名聲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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