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多兩黃金,按照現在的重量比例,五十多斤重,換算成白銀,五萬多兩白銀。
朱翊鈞倒吸了一口冷氣……
李成梁怎麼那麼捨得下本。
他天天哭窮,又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本。
一個張鯨便送了這麼多,那,馮保呢,張居正呢……
這,太誇張了吧。
朝廷在萬曆四年,撥給遼東的餉銀還不足五十萬兩,這送禮,便送了十分之一……
朱翊鈞深吸一口氣,這個李成梁也不懂事,有生財之道,為何不給朝廷說說呢……
張鯨看著陛下不說話,心裡面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過了片刻後,朱翊鈞也算是緩了過來。
當著張鯨的面,他只能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這不很正常嗎,日後一個五六千工資的官員,賄賂上級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更何況,做官都到了李成梁這個品級,只要官位保得住,送再多的金銀,也能撈回來。
他看了一眼張鯨:“好,既然你有這份孝心,那朕便笑納了,你把這批黃金轉到西苑的賬上……”
而聽到皇帝陛下的話後,張鯨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是,陛下,奴婢待會就去辦。”
朱翊鈞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張鯨身上:“去教坊司挑選一名女子,賜予李建州。此事要辦得妥當,不可有絲毫差錯。”
“是,陛下……”
等到張鯨離開乾清宮後,朱翊鈞便再也坐不住了,這筆政治獻金帶給朱翊鈞的震驚,還是存在的。
自己貴為天子,摳摳嗖嗖的過日子,弄不好,在大明的天下,一個偏遠地區的知府都比自己吃的好,玩的花……
這讓朱翊鈞有了一股落差感。
他嘆了口氣,而後閉上了眼睛……
而朱翊鈞剛剛閉上眼睛,他身後的那名年輕貌美的小宮女,便湊了過來給皇帝陛下按肩膀。
朱翊鈞閉著眼睛,感受著小宮女輕柔的按摩,心中的煩亂漸漸平息了一些。
小宮女的動作很是嫻熟,力度恰到好處,讓朱翊鈞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朱翊鈞突然開口問道。
小宮女微微一愣,這是皇帝陛下第一次對她講話,她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奴婢名叫婉兒,王婉兒。”
朱翊鈞嘆了口氣:“不要停……”
“是,陛下。”這名叫王婉兒的宮女,趕忙又開始給朱翊鈞按起肩膀來。
“婉兒,這名字不錯,你在宮中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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