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戶部尚書張學顏,吏部左侍郎申時行……”
朱翊鈞聽完馮保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張學顏,申時行,在此時全是改革派,並且,也是兩個非常有能力的臣子。
片刻之後,朱翊鈞輕聲道:“召,召張居正。”
馮保聞言趕忙點頭應是,而後離開乾清宮,前往內閣。
等到張居正離開之後,張鯨上前一步:“陛下,御案,是否要收拾一下。”
朱翊鈞只是對著張鯨擺了擺手,張鯨看到之後,只是退後一步,低著頭不敢有其他言語。
頓了片刻後,朱翊鈞開口喚道:“張鯨……”
“陛下……奴婢在。”
“張四維身邊的人手安排的妥當嗎?”
“安排了,都是我們東廠的好手……”
“他的兒子,那個叫什麼張丁徵的,扮成了張四維的家僕一起出京,想幹什麼,這個張丁徵,朕讓你調查呢,有沒有頭緒。”朱翊鈞語氣頗為不善的詢問道。
而聽到朱翊鈞的話後,張鯨趕忙道:“陛下,奴婢自從得了旨意,便派人調查了這個張丁徵,他為人輕浮,不學無術,整日醉情與賭,花,酒……其他的事情,現在還沒有查清楚。”
朱翊鈞看了一眼張鯨,頗為不滿,他同樣讓張國之調查了,不過,這個時候張國之給他的反饋已經足夠多了,而張鯨還浮於表面,甚至對自己的調查結果,還有些沾沾自喜呢。
這讓朱翊鈞對張鯨的能力,有了些許的質疑。
雖說在嘉靖年間,廠衛不分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在朱翊鈞這裡,他們的核心業務已經徹底剝離了,東廠在萬曆二年便吸納了錦衣衛的一批骨幹,再結合自己原本的底子,他們在外地的資訊網可能比不過錦衣衛,但在北京城,是要超過錦衣衛的。
自從,張鯨當了東廠的督公後,這些年,給與朱翊鈞的驚喜是越來越少,後知後覺的……
這就是能力的問題。
朱翊鈞嘆了口氣:“那他為什麼跟著他的父親,舟車勞頓,去南京,去浙江呢,在京師舒舒服服的不好嗎?”
“陛下,可能這個張丁徵想去南京遊玩,這種公子哥,荒唐起來,可是不成體統的……”
“你想知道錦衣衛調查的結果嗎?”
“啊……錦衣衛的調查結果……”
“這個張丁徵,自己有個小財庫,他在京師,有一座賭坊,有三家妓院,六部尚書有三個尚書的兒子,跟他是合夥人,還有咱們大明朝的諸多武勳,都跟這個張丁徵有關係,他這個小財庫啊,設定在北城,裡面的存銀好像有七十萬兩……除此之外,他瞞著他的父親,與陝西山西那邊的商人,做著絲綢,馬匹的生意,你覺得,他去南京就是玩嗎,朕卻認為,他是作為晉商的代表,去南方探底了……”
“探開海的底……”
“你每日都在幹些什麼,撈銀子嗎?”
聽著朱翊鈞的話後,張鯨嚇了一跳,而後趕忙跪下身去:“奴婢,奴婢失察,罪該萬死……”
“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多好的刀放在你的手上,你也不會用……”
聽到皇帝陛下的話後,張鯨瞬間臉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