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每當朱翊鈞拿著經典,拿著聖人的教誨去告訴百官怎麼幹事,怎麼當官的時候,很多官員的內心不由萌生一個想法,這些好像是我的詞……
原本是臣子勸解皇帝,到了此時,卻變成皇帝陛下要求臣子們……
朱翊鈞這也是走他們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
朝會結束後,朱翊鈞回到了乾清宮。
他剛剛坐在御座上,一個小太監便進入了乾清宮,帶來了東廠從南京發來的諜報。
張鯨從小太監的手中接過諜報後,便恭敬地遞給了皇帝陛下。
“陛下,這是張丁徵在南京地所作所為,他在南京總共四日,在麗春院中呆了兩日,而後又到了山西晉商在南京開的當鋪中,與一個年輕地商人見面之後,二人又到了一處酒樓用膳,談事,秘報之中,記載詳細……”張鯨趕忙說道。
他昨夜便已經得到了東廠地彙報,但那個時候,天色太晚,朱翊鈞已經休息,這封密報便存東廠之中一夜。
朱翊鈞聽完張鯨地話後,點了點頭,而後,便開啟密報看了起來。
記載地第一段,就是張丁徵在麗春院中,與兩個小廝的對話, 開妓院,買人搶人,做大做強,顛覆北京城娼妓行業……
實際看到第一段的時候,朱翊鈞對這個張丁徵,是有了些許的好感的,直覺他是一個妙人。
但當朱翊鈞看到第二段的時候,還是讓他有了些許的不安,跟他見面的那個年輕商人底細也調查清楚了,是王家的,王崇古的堂侄,跟這個張丁徵算是表兄弟,他們兩個人商討的就比正式一些了,對於出海經商的利潤分配,以及想借用張四維在朝中的影響力,為他們的大船隊,在浙江這邊獲得較大的政策傾斜,雖然,張丁徵拒絕了,但朱翊鈞還是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
江南商團在正常的競爭中,對於晉商,是處於優勢的,可若是,一個內閣的重臣,官府的相助,這個競爭環境就被打破了……
這個後果是極為嚴重的。
所以,即便朱翊鈞覺得張丁徵有趣,但此時,並不想讓他當晉商的代表,進入到開海之中。
朱翊鈞看完之後,便將密報遞給了馮保。
“大伴,你看一下……”
“是,陛下。”馮保說完之後,上前兩步,從朱翊鈞的手中接過了密報,而後檢視一番。
看完之後,馮保輕聲說道:“陛下,這確實有些棘手。”
朱翊鈞微微點頭,說道:“此人有想法,朕本想用他,但用他的代價有些大,你覺得該怎麼辦……”
“朝廷的開海大策,不能成為權貴的遊戲啊,陛下,別忘了,這個張丁徵除了是張四維的兒子之外,他在京師,還有一幫重臣,武勳家的子嗣做朋友,若是此時,他進入開海,那以後,京師這些權貴之家,是不是也要進入……那不亂套了……”
朱翊鈞點了點頭,馮保倒也提醒了他。
“這個人啊,拋棄在北京城的瀟灑日子,一心投入朝廷開海大計,這一點啊,還是值得讚頌的,依朕看啊,明面上不用賞賜他什麼了,暗地裡面給他點好處吧……”
“陛下,什麼好處?”馮保趕忙說道。
“讓他不做準備的出海……坐別人的船,長長見識……不做船長,做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