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聽著,眉頭一挑,光看記錄的話,這個馮遠啊,絕對是忠臣,孤勇者,可結合現實情況,才知道,原來又是一個影帝。
“有沒有證據?”
“有。”
“好,張鯨記著,廷仗的時候,這個人可以打死了。”朱翊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冷漠。
“是,陛下。”張鯨趕忙應道,而後趕忙從懷中掏出另外一本小冊子,找到了馮遠的名字後,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這幾日,便辛苦張指揮使了,好好的摸一摸反對的頭頭腦腦,將他們的底細調查清楚一些,若是罪不可恕,廷仗的時候,便打死了事,若是身上沒有揹負什麼罪責的官員,到廷仗之時,饒恕一把,也不要讓他們吃那麼多的苦頭了,他們只是傻,卻不奸……”
“這個篩查的過程,要仔細一些……”
“是,陛下。”張國之趕忙躬身道。
而張國之,張鯨兩人又稟報了些,海瑞,張居正等人家中的情況。
今晚的北京城確實熱鬧。
大街小巷雖然安靜,但卻總感覺到一股藏起來的喧囂嘈雜,又透著一股子別樣的慌亂與躁動。
那一盞盞燈籠在風中搖曳,光影斑駁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街道上,時不時就有行色匆匆的官員們或乘坐著華麗的馬車,或被轎伕抬著的轎子晃晃悠悠地前行。
馬蹄聲噠噠作響,與轎伕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寧靜。
那些坐著馬車的官員,不時撩起車簾,神色焦急地張望著外面,催促著車伕快些趕路。
車輪滾滾,揚起些許塵土,在燈籠微末的光芒的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朦朧。
而坐在轎子裡的,也沒個安穩勁兒,不時地探出頭來,看看是否到了目的地,那神情彷彿晚一步就會錯失什麼天大的機會一般。
朝廷上面能排得上號的官員府邸門前更是熱鬧非凡。
有的官員下了馬車或轎子,整了整衣冠,滿臉堆笑地朝著門房遞上名帖,眼神中透著討好與急切,盼著能儘快見到上司,好探聽些關於新政的風聲,尋思著能不能從中找到保全自身利益的法子。
門房們則不緊不慢地接過名帖,拿捏著姿態,時而點頭哈腰地進去通報,時而又板著臉出來告知來客主人不在,把那些官員急得在門口來回踱步,卻又不敢發作。
與一些官員不同,在朝三品之上的官員,很多人都明白一件事情,新的風暴即將來襲……
在這之間,他們要隱藏起來。
見不到高官的一些官員,等了許久之後,便與幾個同僚,尋個僻靜些的酒樓雅間……
除了這些官員忙碌之外,東廠,錦衣衛的人也幾乎傾巢出動……
月影隱沒,星辰黯淡,黑暗中似有暗流湧動,喧囂與躁動交織,到了明日,日華璀璨,雲霞翻湧,蒼穹下仿若洪波湧起,風雲與波瀾匯聚……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而明日,也註定成為一個不尋常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