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到來以後,年輕的君主同樣著急,想著用什麼樣子的手段把絆腳石,一腳踢開……
“陛下,還有兩年呢,兩年的時間變數太多,古人云,五十得知天命,早兩年走,晚兩年走,都是要走的,大明朝靠的是陛下,而不是臣……”
聽到張居正的話後,朱翊鈞有了些許的恍惚。
張居正病逝於萬曆十年 ,他此番無心之言,就如同對於未來的預示一般……
在後世改革的大背景下,張居正的形象,被塑造的很是光輝,但,他並不完美。
就比如,好色。
這個好色的詞語,跟張居正出現在一起,很怪異,但卻是事實。
年近六旬,政務繁忙,身心疲憊,體質虛弱,但張居正仍然沉溺聲色,常有美人陪侍左右。
戚繼光每年都會讓人在登州老家,購買附近漁民到黃海捕獲可以壯陽的海狗,定期送張府中。
張居正喝了這種湯以後,奇熱攻心,陽亢無比,雖數九寒天,頭頂出火,導致頭髮稀疏,熱火燒身上延至頭,冰雪天也不戴帽子,他此時戴著官帽,是必須要帶的。
每次從乾清宮離去,一齣門,便要將官帽摘掉。
而張居正是朱翊鈞的老師,朱翊鈞當然不能反過來教育他,你可要節制這樣的言語,只能暗中蒐羅名醫,送到張府中為其調養身體,在萬曆五年的時候,李時珍就在張府中住了半年 。
“朕不准許……愛卿不要有這個想法了……”
說完之後,朱翊鈞慢慢的坐下。
而張居正聽完皇帝陛下的話後,只是嘆了口氣……
思危,思退,思變……是大明朝諸多官員研究最多的。
當然形勢比人強,一部二十一史,多少帝王將相,謀逆罪都只誅滅九族,可大明朝,嘴炮罪,可是要誅滅十族的……
……………………
胡宗憲從兵部返回府邸時,天色已晚。
他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走進自家院子。
胡府的庭院並不奢華,幾盞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下昏黃的光。
青石板路有些年頭了,縫隙間生著幾縷青苔。
正廳中,桌椅擺放整齊,只是漆面已有些斑駁,顯露出歲月的痕跡,牆上掛著幾幅書畫,皆是胡宗憲昔日在東南任職時友人相贈,筆鋒或蒼勁或灑脫,為這略顯樸素的廳堂增添了幾分文雅氣息。
胡宗憲剛踏入書房,便見徐渭已在等候。
未等胡宗憲開口,徐渭便起身笑道:“大人……”
徐渭入京之後,便住在了胡府之中,兩個多年前,並肩奮戰的人,到了六十來歲,又混到了一起。
胡宗憲微微嘆了口氣,而後,招呼徐渭坐下。
兩人坐定之後,胡宗憲便將皇帝欲設新軍之事細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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