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在得到皇帝陛下的允許之後,讓宮外守候的那些小太監進入了乾清宮,又讓眾人搬來了一張長桌。
朱翊鈞站在長桌前,等待著賞畫,張鯨也有了用武之地,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擺放著形態各異,皇帝陛下珍藏的寶貝印章。
而馮保先是從第一個太監手中,接過他手中的畫卷,畫分三卷,馮保先是開啟第一卷放置在長桌上,緩緩開啟。
而站在旁邊的朱翊鈞,只看一個開頭,便被吸引住了目光。
隨著畫卷的展開。
朱翊鈞脫口而出:“洛神賦圖,這是臨摹版本,還是顧愷之的真跡。”
馮保將第一卷完整展開後,看向朱翊鈞,笑著說道:“陛下,奴婢覺得八成是真跡,不過,即便不是真跡,也比宮裡面那副宋摹本的要珍貴許多,紙張,顏料,都是唐朝前難的工藝……陛下用了章,那他便有十足的把握,是真跡無疑了。“
而這個時候的朱翊鈞,也聽不下去馮保對自己說的話了,他附身在長桌上,細細的打量著這副畫。
洛神賦圖傳為東晉顧愷之的畫作,是根據曹植的洛神賦而創作的。
超古代版本,人神情未了,或者,也可以說成是,叔嫂情未了……
在前世的時候,朱翊鈞在網上看到的是網路上的圖片,而在此時,那副圖片的真跡,也就是宋代臨摹本,到了自己的手中,初時,他愛不釋手,珍貴的緊,那幾日,天天想著,蓋什麼印章較為合適,到現在,心裡面都沒有一個
即便是宋代的摹本,那也是非常非常珍貴的。
沒成想,他竟然能夠見到顧愷之原畫作真跡……即便只有八成的把握。
在歷史上,顧愷之畫沒有畫這副畫,都是傳說啊。
“張鯨啊,去,去把朕的那個洛神賦圖找來,朕對比一番。”
“是,陛下。”張鯨聞言,便將手中的木盤交給了身後的人,自己離開了乾清宮,去拿另外一副洛神賦圖了。
而朱翊鈞在張鯨離開後,還在仔細的看著畫。
馮保就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他是字畫的名家,研究的很透,但他也拿不準這到底是不是真跡,可即便不是真跡,也是仿品中的佳品,比陛下手中的那副,確實要好上許多。
不一會兒,張鯨抱著宋摹本到了,他將畫也平鋪到了旁邊。
馮保帶來的畫卷,要比宋摹本寬上兩個手掌。
其畫中的景象描寫,幾乎一致。
這本身就是一個故事,曹植遇神女,神女是嫂子。
神女身影,翩若驚鴻,宛若游龍,身影時隱時現,像輕雲攏月,浮動飄然,似迴風飄雪,遠而望之,是神女,走近一看,是大嫂……
畫中的曹植與神女相比,少了脫塵的仙氣……可他身後的諸多隨從,卻要在彰顯著曹植在世俗之間擁有著權威,跟神女談戀愛,也不用像牛郎一樣,去幹偷衣服這樣的下頭事……
整的一幅畫,就是相遇,相戀,離別。
相遇的二人,顧盼之間,眉目傳情,透露出無盡的纏綿,相戀的二人,互訴衷腸,表達愛意,羨煞舔狗,離別二人,向來緣淺,奈何情深,一人苦苦挽留,一人依依不捨,而後,曹植坐看神女上天……
馮保再次開口:“陛下,用印吧,這下面可乾淨的緊了,除了顧愷之的落款印章,再無其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