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朱翊鈞早早的到了皇極殿中。
這個時間。
官員們想必,才剛剛出發。
朱翊鈞就是打定主意,在這裡等著官員們來。
而此時,官員們也開始上朝來了。
大過年的,沒有人抱怨,出勤率百分之百。
平日裡因各種緣由會有請假缺勤的官員們,此刻卻無一敢告假,皆匆匆趕往皇宮上班打卡。
這個關頭不去,弄不好就要被第一個調查。
通往皇宮的街道上,官員的轎子與馬匹交錯,往日的悠閒不見,只剩凝重。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濺起星星點點的晨霜,轎伕們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他們的腳步匆忙而又沉重,而前往皇宮的官員們,也是心頭壓了一塊巨石一般。
至宮門處,等待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縈繞在空氣中,雖已被晨風吹散了些,卻仍能被敏銳的鼻子捕捉到。
淡淡的血腥味道,也是在告訴眾多官員,昨日,宮裡面確實發生了大事,他們聽說,不是無的放矢的言語。
張學敏,申時行眾人看到張居正的馬車到了後,便是一窩蜂的湊了上去,想要了解更多的訊息。
不過,張居正也只是閉口不言,只道,到了皇極殿中,自可瞭解。
大多數官員們皺起眉頭,彼此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而這個時候,海瑞到了。
張居正看到海瑞到了之後,便朝著身旁的眾人擺了手勢,讓他們止步,不要跟著自己,而後,走向了海瑞。
“海都御史,這麼長時間在山東為朝廷辦差,辛苦了。”
海瑞看了一眼張居正,嘆口氣說道:“首輔大人,你想知道什麼,儘可問,我知道的,不會隱瞞。”
張居正看著海瑞,而後,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低聲道:“昨日……”
“真的,一個近侍動的手,若不是張鯨張公公,挺身上前,後果,不堪設想……”
聽完海瑞的話後,張居正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一刻,他才算確認。
皇帝陛下真的遭到了刺殺。
宮中的鼓聲響起,宮門也被開啟,官員們開始朝著皇宮中走去。
等到張居正等官員踏入皇極殿,燈火輝煌之下,只見朱翊鈞端坐在龍椅之上,他身著華麗龍袍,身姿看似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的眼神看似散漫地掃過眾臣,實則在暗暗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
百官行禮,動作整齊卻又帶著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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