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朝廷發的通告,定的規定。
全憑自覺。
沒辦法,朝廷出了這麼檔子事,官員們互不信任,只能減少走動……
…………
張鯨的屍體一直被放在他原本的住所中,等著初七這日,朱翊鈞才讓馮保差人安排,將其葬在北京城郊,也就是朱翊鈞對馮保承諾過的要給他親手寫碑文,埋葬得地方。
沒想到,老的還沒有住進去,小的卻住進去了……
張鯨雖然是替皇帝當槍死得,不過,朱翊鈞已經承諾過得給馮保得第一份殊榮,是不能食言的,所以,朱翊鈞只是安排下葬。
張鯨無父無母,在宮裡面只有張宏這個乾爹,他這幾年搞來的銀子,也被外宅的管家全數交給了宮裡面,足足有三十多萬兩白銀。
宮裡面的人都是如此。
命不是自己的。
依附皇權得到的財富,同樣不是自己的。
在運出宮的那日,朱翊鈞還專門去了張鯨那裡看了一眼,算是做最後的送別。
馮保在一旁低頭候著,時不時的抬起頭觀察了一眼皇帝的背影,神情之中,有些複雜。
“陛下……”
“朕知道了。”朱翊鈞說著,嘆了口氣,而後帶著隨從離開。
看到皇帝陛下走了,馮保才鬆了一口氣,朱翊鈞要來見張鯨最後一眼,馮保是拒絕的,在這個宮裡面的老人看來,新年伊始,見死人,對於帝王來說,不吉利。
等到皇帝離開後,馮保便差人將張鯨的屍體搬到車上。
出城之後,才將張鯨轉移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棺材之中。
而後,隊伍出發。
等到張鯨的棺材放到了墓穴之中,馮保走上前,凝視著那具棺材,心中五味雜陳。
他與張鯨在宮中多年,雖在陛下登基之初,有些紛爭,但此刻看到張鯨冰冷地躺在這裡,心裡面還是有些異樣。
“你這一去,倒落得個清淨,諸多事情卻不會因你的離去而停歇。” 馮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擺了擺手。
數個壯漢開始幹活,一鍬鍬黃土開始掩埋。
待墓穴填平,一座新墳孤然矗立。
張鯨原本隱藏在心底的野心,以及不堪回首的往事,似乎也被這黃土所掩蓋住……
塵歸塵,土歸土……
馮保在孤墳旁站了許久,他看向了這塊地的最中心處,那裡,是自己日後的埋葬地,自己終有一日,也會永遠躺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