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貿關乎大明國運,不可草率行事。朕且給你一個機會,你先跟著你父親回家,擬一份詳盡的規劃讓你父親呈上來,若是朕覺得有可行之處,朕給你這個機會……”
“人啊,一輩子,機會就有這麼一次兩次,抓住了,才能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張丁徵聽完朱翊鈞的話後,心中狂喜:“謝陛下隆恩,草民定當全力以赴,不負陛下所望。”
而在張丁徵身後的張四維,在這個時候,也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並沒有很高興。
伴君如伴虎。
兒子,選擇的這條路,危險重重。
待父子二人退出乾清宮後,朱翊鈞重新拿起了冊子。
而一旁的陳矩,在這個時候開口道:“陛下,他可信嗎?”
“試一試,若不成,朕損失不了什麼,若是成了,朕的九邊軍費,便有了著落,穩賺不賠……”朱翊鈞笑著說道。
開海,一方面是為了讓大明朝與海外的世界建立起密切的聯絡,在歐洲還沒有瘋狂殖民的時候,也給後世的子孫,佔領幾塊好的棲息地。
而另外一方面,也就是朱翊鈞想著拿開海的朝廷收入,去承擔大明朝最大的負擔,九邊重鎮。
若,海貿能夠支撐九邊軍費的大頭,那日後朝廷的稅收,才能真正做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內部穩定,自己的威望越來越高之後,便可以開始對外擴張了……當然,陸地擴張還是朱翊鈞的首要目標,海外的疆土,拿下一個澳國,一個呂宋,一個爪哇,半個美陸,就行了,再多就不禮貌了……
當然,這一切的基礎,還是要內部的足夠的穩定。
最起碼,老百姓們能吃飽飯,吃暖衣。
要是這兩條基本的完成不了。
就想著拿苦一代人,兩代人,甚至三代人的代價,對外發動的宏圖偉業,在朱翊鈞看來,是可恥的……
陳矩聽完皇帝的話後,便低下頭去,再也不做聲了。
陳矩比張鯨要知分寸,在皇帝下了決定之後,會開口提醒一下,但只提醒一下,不該多說的一句話都不說。
張丁徵太年輕了,在他看來,多少是有些不可信的。
而此時,張四維正帶著兒子,一前一後走在出宮的路上。
忽然,張四維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張丁徵,他忍不住的埋怨道:“你這逆子,來之前怎麼叮囑你的,你怎敢如此莽撞,剛剛在乾清宮中,你忽然轉身,若不是跪下的早,只怕就被錦衣衛給剁了……而且,這個皇商,那是那麼容易當的嗎,你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敢攬那麼大的買賣……”
張丁徵卻滿不在乎地笑道:“父親放心,孩兒自有分寸。孩兒曾對父親說過,這向上之路,不是隻有科舉一途……孩兒做的好了,弄不好,還能在十年,二十年後,給我們張家掙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呢……”
聽到張丁徵的話後,張四維氣的渾身發抖,自己這兒子一定瘋了:“爵位,還他媽世襲罔替,我看你啊,真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不管你了……”說完之後,張四維轉身而去,氣沖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