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期,北京城是沒有的,這個老兵,抽著菸草,只能證明他參與過嘉靖年間,或是隆慶年間,西北的戰事,而且到了北京城還有旱菸抽,證明他在雲南那邊有關係,也可以說,他參加戰事的時間是漫長的。
還有一方面就是他的年齡。
三大營十七萬精壯之中,只有三百餘人超齡的老兵,沒有在整頓三大營的行動中,被趕出軍營,這些老兵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恢弘過往了。
“咱在這兒操練操練,守著京城就挺好,禁軍三營,聽著威風,但以後啊,可就是要拿著命去拼了。”
旁邊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反駁道:“王老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能進禁軍那可是當今天子的親兵,那是何等的榮耀,說不定以後還能建功立業,光宗耀祖呢!”
這老兵哼了一聲:“你小子,別淨想著好事,戰場上刀劍無眼,哪有那麼容易建功,能夠建功的都是活下來的人,想當年,我在西北對付匪人的時候,每次出發,都已經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那裡還是山溝溝作戰,激靈一點,還能活,出了長城,對付蒙古人,兇險可比在山裡面跟人血戰,要兇險的多,人家千軍萬馬奔來,前軍一旦頂不住,就是潰敗……”
“哼,你就是膽小怕事,我可不怕,我爹就是在戰場上掙下的家業,我也要像他一樣。”另一個士兵揮舞著拳頭說道。
“你爹是你爹,你以為打仗像過家家呢,天底下啊,都是買賣,皇帝老子啊,就是大明朝最大的東家,他給你銀子,讓你守北京城,是一個價格,讓你出長城打蒙古韃子,也是一個價格,給的銀子多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老兵白了他一眼。
這老兵的話,沒有熄滅跟他同住在一個營房年輕兵士的熱血,一個年輕兵士猛地站起身:“胡咧咧什麼呢,再說,我可就揍你了……”
“哎呀,你小毛孩,還長脾氣了,你他媽忘了,你打槍是誰教的了。”
這種情況,發生在各個營地。
年輕計程車兵想著借這個機會,建功立業,而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總會給他們說一些人生的建議,而後,成熟的觀念,與年輕的熱血衝動,形成一波對抗。
這種對抗是沒有對錯的。
人生的選擇也是不同的。
士兵們吃著大餅,在營房中,聊禁軍三營的事情,而三大營的將官們,就是在北京城的館子中,喝著小酒,談論這些事情。
也就是在京城的一家小酒館中,七八個年輕的武勳後代將領們正聚在一起喝酒。
一個叫王虎的將領,酒過三巡,舌頭已經有些大了,:“咱們都是兄弟,說一句掉腦袋的話,這,這個禁軍三營……”
他話還沒有說完 ,一個叫陳聞禮的年輕人站起身來:“你掉腦袋的話就千萬不要說了。”
王虎眼睛一瞪:“不,你不讓我說掉腦袋的話,你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兄弟?”
陳聞禮無奈道:“你這是喝多了,什麼話放到明日再說,現在這局勢,言語稍有不慎就會大禍臨頭。我這是對你好,也是對兄弟們好。”
也是陳聞禮開了這個頭,諸多的將官們,紛紛附言,掉腦袋的話,不敢亂說。
“王哥,你這酒後胡言可莫要再提了,咱們兄弟喝酒,只談風月,莫論國事。”
“對啊,對啊,那個教坊司新開了一家,改名,我請客……”
………………
而這個叫王虎的將官聽著這幫官員的話,火氣更甚了,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什麼他媽國事,風月的,陳聞禮,你當老子的眼睛是瞎的啊,你們泰寧侯府,可是用盡了心力,想把你送到這個什麼禁軍三營當個副將,走了胡宗憲的路,成國公府的路,張居正的路你們也走……”
“好傢伙,你還沒有當上副將呢,就袒護這個禁軍三營了,我還沒說什麼,你就不樂意聽了、你這轉換門廳,挺快的啊……”
“我京師三大營,太祖爺得時候就有了,容不下你了……”








